“復仇?”文森特褪去眼裡的冷漠,“你的復仇也太悲哀了。”
“你什麼都不懂!”艾登的右眼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不是瘋狂或是歇斯底里,而是某種無比脆弱的東西。
“你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嗎?三年前的4月14日,那個地獄一樣的麻瓜工業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那半邊被毀容的臉,“我,艾登·賽爾溫,賽爾溫家族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巫師,聖芒戈最年輕的治療師,只因為一場事故,就被麻瓜們無意中製造的毒藥像垃圾一樣毀掉了!”
艾登聲音發抖,“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那些麻瓜,那些製造災難的麻瓜,他們甚至不知道魔法存在!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科技毀掉了一個巫師的一生!他們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繼續建造工廠,繼續相信自己的世界是安全的!”
“所以我開始研究。”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研究麻瓜的科技,我發現我們一樣無知,他們恐懼魔法是因為不理解!我們恐懼科技也是因為不理解!多麼對稱!多麼可悲!”
艾登撿起那顆滾落在地的蛋白石,“我要讓他們理解,用他們唯一能理解的方式,我要用痛苦讓麻瓜明白有一種力量在他們的理解之外,在他們的控制之外,隨時可以摧毀他們精心建造的一切!”
文森特全程冷漠地看著他,“所以,你變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樣子。”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精準刺入艾登瘋狂的表象之下。
“你說麻瓜因為無知而恐懼魔法,所以你要用魔法懲罰他們。”文森特走上前,他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更長。
“但你現在做的,和那些因為無知而恐懼,試圖透過暴力來化解內心不安的麻瓜又有什麼區別?”
艾登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恐懼催生仇恨,仇恨催生暴力,暴力催生更多恐懼。”文森特的聲音在庭院中迴盪:“這是一個死迴圈,這就是真正困住你的囚籠,艾登·賽爾溫。”
“閉嘴!”艾登突然尖叫起來,緊緊捏著手裡的蛋白石,“你不明白!你這種麻瓜出身的人永遠不會明白!你沒有被奪走過一切!你沒有——”
“我不需要明白你的仇恨,因為這對我毫無價值。”
文森特俯視眼前癱坐在地上的前聖芒戈天才治療師,“你的價值僅剩一點,告訴我,賽爾溫,是誰給你提供的材料?博金博克兩兄弟和那些黑市小販沒有這個膽量,更支撐不起這樣的規模。”
艾登的嘴唇顫抖著,完好的右眼避開他的目光。
“讓我猜猜,”文森特輕笑著,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能大量提供高品質的蛋白石和非法材料,說明你背後的勢力有充足的底蘊,那麼答案很明顯了,那些在《保密法》的庇護下囤積數世紀財富的古老純血家族。”
艾登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對於文森特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盧修斯·馬爾福。”
艾登突然挺直脊背,全身緊繃著,“你怎麼會……”
文森特臉上的笑容瞬間遍佈寒霜。
盧修斯是一個永遠權衡利弊,精於算計的投機者,如果沒有足夠利益,他不會主動去推一個瘋子上臺表演。
襲擊麻瓜,傳播恐懼,他能獲得什麼?取悅他的主人伏地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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