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安靜,就是那棵老榕樹下的陰影似乎和昨天有些不一樣,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違和感。
“是那個人嗎?”赫敏看向文森特。
她當然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們,從機場第一天開始,文森特就告訴她了。
對方很專業,保持的距離恰到好處,從不靠近,也從不完全消失,他的行蹤飄忽不定,讓人無法準確鎖定他的位置。
“對。”文森特鬆開抓住窗簾的手,“大概是覺得盯著我們太無聊了,所以有些鬆懈。”
他輕輕摸了摸她溼漉漉的發頂,“卡勒姆科學中心的人明天就到,他的任務應該到此為止了。”
說著,他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揚,“你說,我要不要下去和他打個招呼?”
赫敏輕嘆一聲,小手卻不由自主地拿起毛巾擦拭他的頭髮,“你打算穿成這樣下去?”
文森特抓住她的小手,“又不是什麼正式會面,就是認識一下。”
赫敏沒好氣地抽出小手,幫他撩起幾縷貼在額前的溼發,“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務正業了啊,人家盯了這麼多天才不小心露出破綻,肯定不是什麼小人物。”
文森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T恤短褲拖鞋,標準的廣省穿搭。
“我現在不是黑魔王,只是陪女朋友旅遊的普通人。”他彎腰輕吻她的額頭,“你先睡吧,我很快回來。”
旅館外的老榕樹下,
陸鎮嶽藏在陰影裡,手裡捏著一串魚蛋呆站著。
李道長的話一直在腦子裡迴響著,他已經把訊息發回去了,但到了現在都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他低頭看向手裡那串已經涼透的魚蛋,張嘴咬下來一顆慢慢咀嚼著。
果然,魚蛋還是熱的好吃。
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他三兩下就把魚蛋吃完,然後叼起竹籤繼續呆站著。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鎮嶽的反應很快,右手猛地扣住那隻手腕,身體向前稍微拉開距離,左腿條件反射地用後旋踢掃了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二十多年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對方後撤半步,讓他的後旋踢落空。
陸鎮嶽似乎忘了自己穿的是人字拖,他左腳那隻深藍色的人字拖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越過石墩,啪嗒一聲掉進旁邊的花壇裡。
他盯著面前這個穿T恤短褲拖鞋的外國年輕人,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幾天盯梢的目標,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沒有發現被跟蹤時的警惕,也沒有遭受攻擊被激怒的戒備,對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只有平靜的瞭然,顯然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晚上好。”文森特抽回被他扣住的手腕,語氣像是碰到了熟人,“你是東大魔法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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