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會議又討論了等離子體系統的整合方案、真空室焊接工藝的最佳化、以及幾個子系統的介面標準。
每推進一個議題,流程都驚人地相似。
東大科學院先是根據常規技術框架提出方案或疑問,而雷蒙德和他的團隊則給出他們的解決方案。
文森特始終坐在沙發上,偶爾低頭喝茶,偶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全程沒有發言,甚至沒有回頭關注會議的程序。
不過雷蒙德每一次推進議題時都會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他,東大這邊當然有注意到,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點破。
角落裡的官員們雖然聽不懂,但他們偶爾會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場會議從一開始就沒有按照常規的科技合作流程走,反倒更像是卡勒姆科學中心的團隊在向合作伙伴展示一張已經完成的藍圖。
東大這邊需要做的不是質疑或挑戰,而是在理解的基礎上找到自己的接入點。
會議接近尾聲時,投影幕布上顯示著最後一個子系統的結構和註解。
雷蒙德合上筆記型電腦,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重新戴上,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各位,我必須說,這是我參加過的最高效的跨國技術對接會議之一。
通常情況下,這種級別的討論需要至少三天,但我們今天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這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但目光最後停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文森特正低頭透過簡訊與赫敏聊天,由於角度問題,沒有人看到那一小塊投影光幕。
赫敏發來了一張照片,是她在旅館門口拍的一隻趴在石墩上打盹的三花貓。
「這隻貓長得像不像克魯克山?」
文森特想了想,回了一句“不太像,克魯克山比它圓潤多了”。
赫敏幾乎是秒回。
「那是圓潤嗎?分明是胖!」
從文字裡,文森特彷彿看到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嘟著小嘴。
他笑著搖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聽到周圍沒有交談聲,文森特關掉投影光幕轉頭看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顯然,會議已經結束了。
文森特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
從進門開始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參與會議。
“既然技術細節都敲定了,那就趁天還沒黑,一起去現場看看吧。”
東大那邊都有點懵,沒料到這位特別顧問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去現場看看。
卡勒姆科學中心那邊則神色如常,他們早就習慣了文森特簡單直接的行事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