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確認了什麼事情。
那個年輕人的從容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刻意表演給誰看的，而是真的不在乎他們這些政要心裡在想什麼。
如此沉穩的心境，他只在幾個人身上見過。
東大代表微微一笑，端著茶杯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文森特抬頭看了他一眼，代表也不著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到文森特把烤牛肉嚥下去，代表才緩緩開口：“韋恩先生，祝賀你，比弗羅斯特計劃非常偉大，它的成功，是整個人類的勝利。”
“謝謝，代表先生。”文森特放下手裡的純銀叉子，稍加思索便想明白對方的來意，“貴國的同樣偉大，我一直很欣賞東大在這方面的理念。”
代表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文森特臉上停留了片刻，腦海裡飛速劃過那些關於文森特身份的情報——尼可·勒梅的學徒，英國魔法部通緝的黑魔王。
文森特說的，恐怕指的不止是國與國之間的關係。
代表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和平共存，說起來容易。”他不動聲色地試探了一句。
文森特點點頭，“確實，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更需要基礎。”
代表的手停了一下，輕輕把茶杯放回碟子上，目光又在文森特臉上停留很久。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那麼現在幾乎可以確信了。
比弗羅斯特計劃不管成功與否都有一個關鍵：魔法。
所有人都在猜測文森特的真正目的，東大也做過大量分析，如果他想要透過可控核聚變實現對魔法界的統治，他根本不需要和麻瓜政府合作，完全可以像一個真正的黑魔王那樣行動，甚至都不需要通知任何人，直接暗中掌控卡勒姆科學中心。
把各國政要叫來參觀？沒必要。
在牛津郡搞這麼大的陣仗？更加沒必要。
“韋恩先生，不知道你說的基礎是什麼？”
文森特笑了笑：“世界各地都有魔法界，在我看來，只有東大有這個基礎。”
東大幾千年的歷史從來不缺奇人異士的記載，能呼風喚雨的道士、能未卜先知的高僧、能撒豆成兵的方士，你們的史書把這些寫得很清楚，沒有藏著掖著，也沒有刻意解釋，這就是我說的基礎。”
代表的神情有些愕然。
他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攤牌了。
“韋恩先生所言極是。”他緩緩開口，“幾千年來，我們關於奇人異士的記載從未間斷，老百姓對此習以為常，官府也從不刻意隱瞞。”
你修你的長城，我煉我的丹藥，大家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只有東大有這個基礎，文森特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韋恩先生，東大歡迎來做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