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森特根本不吃這一套,他不信神,信的是祖宗,信的是腳下的土地。
什麼“天選之子”,什麼“上帝的應許之地”,在他眼裡,就跟江湖騙子的套路沒什麼兩樣。
再可憐,再悲慘,都不是去欺壓別人的理由。
更何況這一切都是他們作出來的。
“韋恩先生,”內胡說得慷慨激昂,“世界需要新的合作模式,我們願意成為你在這個新模式裡最忠實的盟友,”
他的眼睛閃著光,像是真的在憧憬一個美好的未來。
文森特眼神冷漠,最開始的饒有興致已經蕩然無存。
內胡描繪的未來,在他聽來就像一本翻爛了的科幻小說。
他,文森特·韋恩會用可控核聚變技術卡住全世界的脖子,中東小霸王則作為他在中東,乃至全世界的代理人,替他收租、替他維穩、替他鎮壓那些不聽話的政權。
而作為回報,中東小霸王將從“地區小霸王”升級為“全球小霸王”。
這聽起來不像是合作,倒更像是在分贓,只是把老掉牙的殖民劇本換了個封面。
內胡見文森特不為所動,以為是自己描繪的藍圖還不夠壯麗。
他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帶著推心置腹的真誠:“韋恩先生,魔法界容不下你,但沒關係,你有我們,我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盟友,只要你想,你以後就是魔法界唯一的主宰。”
文森特徹底無語了。
內胡這人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和他一樣的人,他以為比弗羅斯特計劃是釣魚的餌,他以為可控核聚變技術是逼人就範的刀,他以為文森特翻來覆去折騰這麼久,就是為了坐上“魔法界唯一的主宰”的寶座。
他錯了,比弗羅斯特計劃真的是為了造福全人類。
但這也不怪他,像他這種人,如果掌握了可控核聚變技術,一定會將其利益最大化,實現《聖經》裡那些預言:列國仍存,但其政治、文化與宗教權威將被重新定向,所有民族主動上行,承認耶路撒冷為神權治理的源頭。
而中東小霸王在這個體系裡不是統治者,而是祭司性的媒介,承載神的律法,傳遞神聖秩序。
說白了,就是把全世界的能源命脈攥在手裡,然後以上帝的名義收租。
文森特忽然想起一個詞:稅吏,穿著祭司袍的稅吏。
門外,
埃裡希和幾位鏈序教派的信徒守在走廊裡,他們能聽見內胡的大放厥詞,這些話就像蒼蠅一樣在他們耳邊嗡嗡作響。
埃裡希的嘴角抽了抽,側過頭,對旁邊那個從大馬士革趕來的賈拉爾低聲嘲諷一句:“他剛才說他們願意做韋恩大人的盟友?”
賈拉爾愣了一下,非常配合地擺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剛剛有人說話嗎?我只聽到一陣狗叫聲。”
另一位從安曼來的信徒也配合地冷笑出聲,“別侮辱狗,它們可是人類最好的夥伴,裡面那個生物還不配當狗。”
埃裡希笑了。
一個靠僱傭巫師幹髒活的麻瓜政府,居然妄想要做韋恩大人的盟友,還妄想要替韋恩大人統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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