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側了側頭,魔鬼似的半邊臉被火光映照得更加可怖。
他被疤痕拉扯著上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個令人生理極度不適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跟他沒什麼關係,他給我東西,我幫他辦事,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說完,他完好的右半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帶著一種明顯的嘲弄。
博恩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你指的‘東西’是什麼?”
“材料、金加隆、情報、還有——”艾登停了一下,臉上的疤痕扭曲著,像是在笑,“他給我一個舞臺,讓我有機會把我的演出呈現給全世界。”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從我的人生被毀掉的那天開始,我就在等,而我終於等到了,你們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高興嗎?”
旁聽席有人打起了寒顫。
艾登的身體也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我在倫敦各處放了我精心製作的詛咒物品,都是麻瓜聚集的地方,我還特意選了一些小孩子會去的地方,你們知道的,孩子們的好奇心最強了,他們看到閃閃發光的東西總是會忍不住靠近。”
審判席的威森加摩成員們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樣一個反社會極端分子,還是在阿茲卡班關到死的好。
博恩斯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賽爾溫先生,請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否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資助你的目的?”
艾登輕蔑的笑聲從喉嚨裡擠了出來,“我需要知道嗎?”
他看著博恩斯,“他給我東西,我辦事,他想要混亂,我就給他混亂,他想要恐慌,我就給他恐慌,我唯一感到不滿的事情,是我的演出才剛開始就被破壞了。”
他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我本來可以繼續的,我可以讓整個倫敦都品嚐我的怒火,但那個人——”
他突然卡住了,面容無比扭曲,從喉嚨裡發出奇怪的聲響。
但凡有點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都不會相信福吉,平安夜那晚,是文森特阻止了災難。
而艾登此時的反應,像極了失敗者在無能狂怒,不難看出文森特那晚在他心中留下了什麼印象。
博恩斯又輕輕敲了敲桌面,“賽爾溫先生,你是說有人在平安夜那晚阻止了你?”
艾登沒有回答,他的嘴角不斷抽搐著,那醜陋的不對稱笑容又出現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他們的腦海裡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龐。
博恩斯沒有繼續追問,她的目光轉向被告席。
“盧修斯·馬爾福,關於平安夜事件,你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
盧修斯站在被告席後面沉默了片刻。
“有人要我製造混亂,他要我把魔法界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這樣,就沒有人會注意到魔法部發生了什麼。”
“你指的是誰?”
盧修斯深呼吸,緩緩說出一個名字,“湯姆·裡德爾,也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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