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
伍爾沃斯大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魔法國會因為文森特的一句話幾乎停止運轉,走廊裡的職員們圍在投影光幕前竊竊私語,電梯門開開合合卻沒有人進出,連大廳裡的安檢臺都空了。
偌大的頂層會議室裡,藍黑色的火焰透過投影光幕填滿了半個房間的光線。
倫道夫主席注意到氣氛的凝重,他輕輕用手敲了敲桌面。
“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最先站起來的是魔法國會國際事務部主管,一個戴著珍珠項鍊的中年女巫。
她的語速很快,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慮:“主席先生,我認為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我們對文森特·韋恩的立場。
去年我們拒絕通緝他,是因為福吉證據不足,還有他4年前在富拉坎事件中的英勇表現。
但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他當著全世界的面施展出格林德沃的火盾護身,並且公然威脅威森加摩,這些行為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已經構成了對國際魔法秩序的嚴重挑戰。
我建議魔法國會立即釋出譴責宣告,並重新考慮是否加入英國和德國的通緝陣營。”
“我不同意。”魔法國會安全部長站了起來,他是個身材瘦高的黑人男巫。
“我們親眼看見了庭審的過程,斯特里克律師的辯護策略——恕我直言,這就是赤裸裸的綁架英國魔法部和英國魔法界。
他把對前部長的審判變成了對現部長的政治審判,還把所有罪名推給一個明顯在頂罪的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文森特·韋恩的介入雖然手段極端,但從結果上看,他是在迫使威森加摩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建議魔法國會保持觀望,不發表任何官方宣告。”
“觀望?”坐在長桌中段的官員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他在用格林德沃的魔法!我祖父就是死在巴黎的那次集會!你讓我怎麼觀望!”
會議室裡的爭論聲越來越大,幾個不同的意見同時交織在一起。
倫道夫沒有制止他們,而是把目光落在身側沒有開口發表意見的布萊德利·格雷夫斯臉上。
當所有人都在爭論文森特到底是英雄還是黑魔王的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倫道夫抬手示意安靜,“布萊德利,你一直沒說話,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布萊德利抿了抿嘴,暗歎自己的表情管理還是做得不夠到位。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雷厲風行地站起身,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鬆了鬆領口。
“主席先生,我的看法很簡單,文森特·韋恩所使用的魔法確實是格林德沃獨創的魔法,但魔法本身沒有政治立場,他明明可以直接宣佈自己的‘判決’,但他卻選擇讓威森加摩自己做出決定。”
他的雙手撐在長桌上,語氣加重了許多,“我痛恨巫粹黨,我的家族和巫粹黨戰鬥了三代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如果換作其他場合,看到有人使用格林德沃的魔法,我會是第一個拔出魔杖的人,但今天,我不會建議魔法國會這麼做。
因為這件事的本質不是格林德沃,而是英國魔法部自己的腐敗和威森加摩的失職,所以,我建議魔法國會應該慎重,先看看威森加摩做出的判決,再看看文森特·韋恩的反應,然後決定我們做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官員們都不說話了。
在美國魔法界,格雷夫斯家族最有資格痛恨格林德沃及其相關的一切,如果連他都能按下私人恩怨,其他人又憑什麼拍桌子?
。背椅回靠慢慢,利德萊布著看夫道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