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後視鏡裡端坐在後座上的赫敏,又轉頭看向文森特那張明顯是在憋笑的大臉蛋。
他咬咬牙,發動汽車,沉默了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荷蘭上週有一個特殊展覽,收到邀請的全是世界頂尖的超級跑車製造商。”
文森特眨了眨眼睛,“我們也收到邀請了?”
埃裡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臉上有些小得意,“必須的,那什麼邁凱倫F1、法拉利 F50、豐田GT1,全都不是我們布加迪威龍的對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下巴也微微抬了起來,“黑夜之聲去年在米蘭車展壓軸登場就沒再露面了,我們把黑夜之聲參加展覽的訊息放出去,一下子就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富豪。”
文森特看著越說越激動的老父親,只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後呢?”
埃裡克滿臉驕傲,“然後?然後就有個中東酋長寫了張1億美金的支票,想要當場拿下黑夜之聲。”
參加展覽的黑夜之聲和文森特那輛黑夜之聲只有外觀相同,但它的各項引數依舊碾壓一眾超級跑車,甚至是絕大多數的概念車。
對於富豪們來說,沒有比拿下這輛車更能彰顯財富與實力的了。
“爸爸,你拒絕了?”
埃裡克得意地笑了笑,“我最看不慣那些狗大戶了,有錢了不起啊?老子就是不賣!”
一直保持安靜的赫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看了眼文森特,發現他很是贊同地點著頭。
古老的東方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所以說,媽媽是生氣你拒絕了1億美金?”
埃裡克收起臉上的笑容。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調了一下後視鏡,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組織語言。
車子駛過莫爾塞姆鎮外的石橋,橋下的布呂什河在七月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展覽結束之後有個晚宴,”埃裡克說道,“布加迪的展臺是全場最大的,有很多人過來打招呼,歐洲汽車行業協會、輪胎和變速箱供應商、還有幾個——”
他停頓了一下,“還有幾個名媛貴婦,我不是拒絕了那個中東酋長的支票嘛,所以她們就盯上我了。”
文森特恍然大悟地靠回後座上,“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媽媽又不是那種小氣的女人,你到底是怎麼惹她生氣的?”
埃裡克頗為鬱悶地嘆了嘆氣,“我當時手裡端著香檳呢,那女人上來就故意摔倒,看到這種情況,哪個英倫紳士會無動於衷。”
文森特翻了個白眼,“爸爸,你又不是小年輕了,還能看不出這種套路?”
埃裡克惡狠狠地轉頭瞪了過來,“那可是公眾場合,換你也會這麼做。”
“如果只是這樣,媽媽不至於生氣啊,難道是那女人死纏爛打?”
埃裡克雙手緊了緊方向盤,語氣委屈巴巴的,“差不多吧,那女人是義大利人,你知道的,她們都很熱情,我們不是去過義大利嗎?她比法國人要熱情得多。”
文森特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法國人是出了名的熱情,動不動就來一個貼面禮。
而義大利人人均社交恐怖分子,他們在社交場合會毫不吝嗇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擁抱和親吻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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