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李青霄只覺得豁然開朗。
比如說齊大真人創出了“小殷拳意”,雖然齊大真人本身並非人仙傳承,“小殷拳意”也跟氣血、身神、拳意沒有半點關係,完全靠渾淪氣息催動,但就叫這個名,就要放在一眾人仙拳意的行列之中,這不就是爭奪定義權嗎?
厲害啊。
有了定義權,別說劍道了,什麼是人,男人女人,都可以定義嘛。
做題不算什麼,出題才算本事。
大掌教為什麼高出其他太上議事成員一頭?因為大掌教有設定議題的權力。
國師也算是走到了劍道頂點的人物,雖然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是在一眾同時代人物中,沒有比他劍道更高明的,包括齊大掌教、大玄皇帝、姚令等人,所以國師是有資格玩一點花活的,搞一搞定義權。
反正前輩們都飛昇了,小輩們還沒成長起來,沒人跟他爭。
不過國師也面臨一個難題,那就是前輩們玩得太狠了,已經把各種花活定義都玩得差不多了,留給國師的花活已經不多了。
國師再搞那些抽象概念,只能是拾人牙慧,顯不出自己。
於是國師靈機一動,想到了長度。
都說三尺長劍,誰規定長劍必須是三尺?
比如十分流行的飛劍就沒有三尺。
還有過去十分流行的劍丸,就是一顆小珠子,可是也被歸類到了劍的範疇。
說到底,這都是前輩們發力了,重新定義了什麼是劍。
按照這個思路,六尺就不是劍了?九尺就不是劍了?
那也完全可以是劍嘛。
於是乎,荊楚長劍就誕生了,名為長劍,實為長棍。
國師的“劍經”也應運而生,再一次定義了什麼是“劍”。
“劍經”通篇沒怎麼講國師的劍道,而是講了棍法——至於你想學國師的劍道,道門和李家遍地都是,隨便找個李家老頭就能學,沒必要找國師。
國師就想搞點不一樣的。
李青霄不由感嘆,等我發達了,我也搞一門“劍道”,重新定義什麼是劍,誰還敢說我身為一個李家人不懂劍?
雖然我不練劍,但我也可以是劍道大宗師。
……
國師留下的這玩意兒,在劍道界堪稱獨一無二,但是如果在棍道界,它滿大街都是。
——《齊萬妙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