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語氣也很朦朧,好像夢囈。
李青霄壓下了調侃的衝動,很正經地回應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陳玉書道:“也許吧,反正我沒用修為化解酒力,還是有些影響。”
“你經常喝酒?”
“很少。喜歡喝酒的是張夫人,我不喜歡。”
“張夫人為什麼喜歡喝酒?”
“大約是喜歡喝醉的感覺吧。”
“齊大掌教似乎很少喝酒,也不抽菸,只喜歡打牌。”
“白晝,你有什麼愛好?”
“我?好像沒有,或者說過生活吧。”
“生活是生活,愛好是愛好,怎麼混為一談?”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
“嗯,的確不是我說的。”
“白晝。”
“嗯?”
“我們是不是跟月亮有緣?”
“大概是吧。”
月光如水,兩人走在無人的街上,青石板路被月色浸得素白,像鋪了一層碎銀。
陳玉書挽著他的胳膊,力道很輕,似有若無,似是怕驚擾了月色。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
月色就好像水中倒影,稍一觸碰,便徹底模糊不清了。
“在白玉京的時候,抬頭也能看到月亮,只是白玉京的月亮太高太冷,還是人間月好。”
陳玉書抬眼望李青霄,眼底映著漫天月色,同時映著他的雙眼。
剛巧,李青霄也在看她。
陳玉書的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風拂過花瓣的微微顫動,卻被李青霄精準捕捉。
李青霄略微調整了胳膊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遠處天邊的燈火稀疏,夜風微微,不知什麼地方傳來隱約的蟲鳴,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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