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當年的道門老人大多已經不在了,別說八代弟子,九代弟子都已經是鳳毛麟角,如今的道門沒幾個人見過齊大真人小時候的樣子,頂多龍大真人算一個,北落師門也算一個。
如果是當年的道門老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老懷甚慰”——像,實在太像了。
當年的混世魔王,就是這個味。
齊大真人一定是在殷大白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所以才會如此喜愛這個傢伙。
像李長殷這種頭生反骨的,自然被分配幹髒活累活。
當然,換個角度來看,李長殷明顯是敢於直言、忠言逆耳的骨鯁忠臣,而殷大白這種則是倖進佞臣,揣摩上意,逢迎媚上,跟大太監差不多。齊大真人自然是無道昏君,寵信奸佞,迫害忠臣。
訶梨帝母狼狽退回真空家鄉之後,洞天上方天幕的仙家勝景迅速褪去,結束了這次的神國交匯。
殷大真人仍舊飛在空中,雙手叉腰,放聲大笑。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環視四周,隨即指著嚴大真人等人大聲道:“爾等見到本座兀自不拜,是何意味?”
嚴大真人與一眾道門高層無奈交換眼神,凡是能飛的都騰空而起,覲見殷大真人。
倒也不至於行大禮,不過該有的恭敬姿態不能少。
殷大真人這才滿意揮手:“罷了。”
然後這傢伙老氣橫秋道:“你們各司其職,收拾殘局。”
眾人齊聲道:“是。”
幾位參知真人如蒙大赦,各自散去。
嚴大真人看了沈若虛一眼,沈若虛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
殷大真人這才降下身形,落在李青霄的面前。
李青霄裝模作樣地作揖行禮,彎腰到和殷大真人齊平的程度:“見過殷大真人。”
殷大真人道:“你撅著個腚行的什麼禮?我怎麼不認識。”
然後殷大真人伸出一隻手:“還是握個手吧。”
李青霄立馬改變姿勢,伸手與殷大真人握了握。
殷大真人道:“你小子,嗯?”
李青霄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殷大真人沒有解釋的意思,接著說道:“這個叫什麼梨花老母的,太囂張,偷東西偷到我家裡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忍了。”
李青霄連連點頭:“沒錯,實在太囂張,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辦她!”
殷大真人道:“看來只能是我親自出馬了,等我帶點東西去一趟玉京,讓龍小白當個事辦。”
李青霄半是拱火半是疑惑道:“龍大真人能聽你的嗎?”
殷大白斜眼一瞥,然後狠狠一拍胸膛:“她敢不聽,我是大白,她是小白,她憑什麼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