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官也是老熟人了,當初就是他負責保護陳玉書,並捏死了張天保的傳人鄭霜,這次又是他奉了掌府大真人行轅的命令,協助李青霄拿人。
林靈官領命上前。
陳敬山一抬手,大聲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莊園。」
安靖巡守營的靈官也紛紛進入戒備狀態,齊聲道:「退後!」
舊港宣慰司的靈官素來驕橫,自然不肯示弱,不退反進,幾乎是面甲貼著面甲,盾牌頂著盾牌。
兩隊靈官竟然當場對峙起來。
道門內訌,這個性質可太惡劣了。
李青霄冷下臉,喝道:「陳敬山,你放肆!」
雖然李青霄品級更低,但他此刻代表了北辰堂總堂,那就是李青玄的意志,而這些靈官又是陳大真人調派來的,上有北辰堂,下有婆羅洲道府行轅,李青霄當然有資格這麼說。
事態走到這一步,陳敬山已經暴露。若非牽扯著極大的利害干係,他斷然不會這般硬扛。可事已至此,他別無退路,只能索性徹底撕破臉面。
不過陳敬山不愧是做了多年首席的人,仍舊不見慌亂:「彌天羅公司的案子是個大案要案,我們南婆羅洲道府一直很重視,我作為南府的首席副掌府,此刻是代表道府偵辦此案,維護道府治下經濟秩序的穩定,就算李參事想要截胡,也得走個程式。」
李青霄道:「你還知道你是道府的首席,那我問你,南婆羅洲道府在不在掌府大真人的領導之下?」
陳敬山拔高嗓音:「個人當然要服從組織,我作為道府的首席副掌府服從道府議事的任何決定。」
他這話也暗藏機鋒,特意強調了道府議事。
用西洋人的話來說,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掌府大真人當然能領導道府,可陳敬山是在道府的領導之下。
換句話來說,陳大真人不是陳敬山直接上級,林紹信才是陳敬山的直接上級。
按照程式,應該是陳大真人指示林紹信,再由林紹信指示陳敬山。
程式問題可以算是頂好用的擋箭牌了。
李青霄當然聽出了陳敬山的言外之意,陳敬山使出這一招緩兵之計,意圖把林紹信也拉入戰局。
可是陳敬山憑什麼自信林紹信會站在他那一邊?
僅僅是「經濟」二字嗎?
林紹信作為一個大道府的掌府真人,會看不透這裡面的利害嗎?
此時此刻,林紹信的簽押房中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真是稀客。」林紹信一掃先前大發脾氣的狀態,頗為熱情,「陳老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來人正是前前任掌府真人陳銘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