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真人道:「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於情於理,我都要代表婆羅洲道府感謝你們。」
齊大掌教裁撤婆羅洲道府為南北二府,不過仍舊保留了原婆羅洲道府的部分架構,也就是掌府大真人行轅的另一塊牌子。
沒錯,掌府大真人行轅是一套班子好幾塊牌子,必要的時候,它還可以是婆羅洲地區軍事委員會,掌府大真人同時兼任掌軍真人。
婆羅洲道府這塊牌子只能掌府大真人來用,兩位掌府真人還不夠格。
李青霄代表眾人開口道:「這本就是我們應盡之責。」
「話不能這麼說。」陳大真人擺了擺手,「王朝滅亡的時候,帝王將相要死社稷,可底層百姓沒有這樣的義務。職務有高低,責任有大小,說句不那麼客氣的話,婆羅洲的安危是在我的肩上擔著,你們這次替我分擔,難道當不起我的一聲謝嗎?」
既然陳大真人都這樣說了,李青霄也不好再說什麼。
陳大真人又對李家三人道:「李家人總是靠得住,聖公的父親如此,你們也是如此。」
「聖公」就是李青玄的表字,有聖明正統的意思,據說是大掌教給取的,表明了大掌教對大孫子的期望。
再看李青霄的表字「白晝」,就是白天的意思,頂多引申一個明朗。光明的含義,到底在期許什麼呢?透著沒文化的勁。
至於是誰取的,不必多言。
李青霜和李青蓮都免不得要謙虛一二。
陳大真人道:「我們這次是防守,確保不會造成巨大危害,保住瓶瓶罐罐,所以讓陳劍南逃掉了。
我的這個同族兄弟,嗐,心術不正是真的,才高八斗也是真的,這麼多年深藏不露,這次又有釋厄教主從旁協助,洛真人攔不住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長殷大真人已經返回南洋,他們恐怕是不敢輕易露面了。
還有南府前掌府陳銘州。首席陳敬山,見勢不妙,也選擇出逃,我們老陳家這次又丟人了,我作為陳家族長,也是婆羅洲的第一負責人,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金闕。」
李青霄向來敢說:「大真人多慮了,咱們道門的家族,誰也別說誰,祖上都不乾淨,誰還沒幹過出格的事情。」
陳大真人一時無言,過了片刻方才說道:「青霄,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正式場合,不要這麼說,會讓別人下不來臺。」
然後陳大真人話鋒一轉:「這次的事情,我會為你們請功。另外,青霄,我還想交給你一個任務。」
李青霄正色道:「大真人請吩咐。」
陳大真人道:「釋厄教主蘇硯秋和陳劍南,這兩人是一路的,因為境界修為很高,所以由北辰堂總堂進行全境通緝。至於陳敬山和陳銘州,雖然這二人趁亂逃掉了,但應該還在南洋境內,陳敬山只是一個首席,陳銘州也已經退了下來,級別都不算高,由我們道府進行追捕,一事不勞二主,就由你將其捉拿歸案,如何?」
李青霄道:「我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季次席那邊……」
陳大真人道:「季時衍受了些傷勢,需要休養一段時日,所以就是你了。」
李青霄沉聲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大真人感慨道:「防守,相持,反攻,這是三個階段。我們這次守住了,接下來就是相持階段,那些潛藏在道門內部的敵人不會束手待斃,更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接下來的工作不會輕鬆,難免風刀霜劍嚴相逼。」
李青霄道:「我有這樣的準備。」
陳大真人最後說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有的是弱者,有的是強者;有的要別人來設定目標,有的給別人設定目標;有的需要感情支撐生活,有的需要意志支撐生活。我希望你在每一次選擇中都會選擇做後一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