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行人喬裝打扮來到了扶南國,隨便找了個酒樓落腳。
酒樓也好,茶館也罷,最愛掛上一些“莫談國事”牌子,這是什麼意味呢?當然是這裡的人最愛高談國事。
李青霄也是想聽一聽來自底層最真實的聲音,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玄機。
若是果真有隱秘結社一類的存在,可能瞞過道府上層,可只要他們發展信徒,就必然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在民間傳出一些風聲。
道府還是過於高高在上了,難以查知民情。所謂走訪調研,也是形式大於內容,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走過場。
也難怪是不到橫流君不知。
真不知,假不知,天知道。
李青霄在二樓要了個座位,四人圍桌坐下,吩咐道:“隨便來壺酒。”
夥計應了一聲,卻站在旁邊不動。
李青霄沒說話,蕭惜月代為開口道:“我家公子的話,你沒聽見?”
夥計道:“聽見了,不過我們這兒的酒貴,十二個太平錢一壺,概不賒賬。”
蕭惜月一挑眉:“十二個太平錢一壺酒,你這裡賣的是什麼酒?”
夥計道:“我們店無論什麼酒,都是這個價。”
李青霄道:“有‘醉生夢死’嗎?”
“那……自然是沒有的。”夥計說道,“這是真人們喝的酒,我們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這種酒,就算是有,這裡也沒人買得起。”
李青霄道:“我想知道,為什麼賣得如此之貴?”
夥計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青霄:“客人不是本地人吧。”
李青霄道:“從中原來獅子城做生意,最近有事到了升龍府,順便在四周逛逛。”
“難怪。”夥計道,“客人有所不知,我們酒樓的東家是公孫先生。”
“哪個公孫先生?”李青霄問道。
“就是周副掌府的首席幕僚公孫先生,如今周副掌府不在,一應事務皆由公孫先生操持,而在酒樓不遠處,就是公孫先生的府邸。”
在獅子城和升龍府,還是講究道門制度。可一旦離開這兩個地方,治理水平便迅速退回到儒門時代,各種幕府大行其道,幕僚們雖然沒有道士身份,但基本就是道士的化身,靈官和下級都要敬讓三分。
毫不誇張地說,官居虛名,幕握實權,政務盡在幕友一筆之間。
公孫先生就是這麼一個角色。
話不必說得太明白,求人辦事,自然都要在這家酒樓落腳等候,酒樓可不就是坐地起價,日進斗金。
李青霄也沒想到,自己隨便選了一家酒樓,就來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於是李青霄向王重威望去。
王重威也是微微搖頭,一朝天子一朝臣,地方官也是如此,他好些年沒來這裡,當家的副掌府換了好幾任,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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