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加深這種印象,李青霄專門讓王重威親自取錢。
畢竟南洋不太平,若是在玉京,當然隨時隨地都可以取錢,保證沒人敢行兇搶劫,可在南洋就不好說了,這麼大的一筆錢,沒點手段還真護不住。
據說南洋總號外面每天都有負責盯梢之人,就盯著取錢的人,有些人剛取完錢就被盯上了。
也不能說道府不作為,道門的日常人手只能保證中央區和西南區還像那麼回事,出了這個範圍就魚龍混雜。
在有限的條件下,道門只能搞運動式治理,每過一段時間,從其他地方抽調人手,來個掃灰除惡專項行動,狠狠清理一遍,太平一段時間,然後隨著時間流逝,又有新人填補這個生態位,再次惡化。
如此週而復始,這玩意兒就像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風頭一過就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說白了,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買賣沒人做。
治理也不費勁,就是多派人手。
問題在於道府的人手就這麼多,除非玉京給編制給經費,進行擴編,否則就只能運動式治理。別問為什麼不招臨時工,不招臨時工還被滲透成這個樣子,再從江湖上招募人手,那更沒法看了。
當然了,這些撈偏門的也知道輕重,不敢招惹真正的權勢人物和強橫人物。
王重威兩個都算,所以讓他取錢最保險。
李青霄本人就在百囊奔府等著——宰相門房七品官,他這種大人物的掮客怎麼能事事親為?
在如今的時間線,李元殊不幸身死,洛老師到底沒當上紫霄宮掌宮大真人,只當上了紫霄宮掌宮大真人的跟班,那麼他只好假裝是龍大真人的掮客,反正他跟龍大真人也算有點關係,該有的派頭不能少。
當然,真正的原因還是李青霄不會飛,來回一趟得坐飛舟,可費勁了。
在這段時間裡,陳氏兄妹只覺得度日如年,雖然不太清楚李青霄和袁烈亭具體談了什麼交易,但也能大概猜出一二,待到交易完成之後,他們該如何自處?
最終還是陳師容年紀小,心思淺,忍不住當面去問李青霄。
此時李青霄正在公孫金虹大宅外的酒樓上喝茶,整座酒樓已經被清場了,最近幾天概不接待外客,只供李青霄一行人使用。
這就是玉京大人物的待遇。
李青霄示意陳師容坐下說話。
“恩公。”陳師容真正見到李青霄,又開始遲疑猶豫,“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李青霄合上手中的書:“但問無妨。”
“你……你和崇善教的人談妥後,是不是就要把我們交出去?”陳師容鼓足了勇氣,“恩公為什麼要跟那些人同流合汙?我覺得恩公不是那樣的人!”
李青霄笑道:“那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從四德?”
陳師容無言以對,眼神黯淡,她的確不知道李青霄到底是什麼人。
李青霄道:“我自有我的謀劃,你們不要添亂,我自然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陳師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難道真如我猜測的那般,恩公是玉京來的欽差?”
李青霄沒有正面回答:“到時候我未必顧得上你們,你們跟緊了那位蕭姐姐,聽她指揮就是。”
李青霄要搞自己的幕府,有自己的班底,必須建立人才梯隊,注意年輕儲備人才的培養,畢竟魏斷章和王重威等人太老了,飛昇也罷,坐化也罷,反正要走在李青霄的前頭,為了避免青黃不接的局面,年輕人要從現在開始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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