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八境修為的人仙傳承而言,屏不屏息也沒什麼區別,用汗毛都可以呼吸,不呼吸也死不了人,可必要的姿態還是要有。
又是死寂的沉默,呂鎮只是靜靜地等待,心跳如擂鼓。
這大概就是一言定生死吧。
過去,他不止一次這樣決定他人的生死。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也成為別人案板上的魚肉,享受這種驚心動魄。
良久,李青霄終於開口道:「好了,起來說話。」
呂鎮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束手而立。
李青霄道:「你想要戴罪立功,這很好。不過你作為戴罪之身,自然不能獲得道士身份,你且好好幹吧,若是幹得好,不僅前帳可以一筆勾銷,我也不吝給你一個同道士出身。」
呂鎮恭恭敬敬道:「多謝公子。」
李青霄道:「我不喜歡『公子』這個稱呼。」
呂鎮立刻換了一個稱呼:「主人。」
「我們道門不講究這個,太不正確,影響不好。」
「主公。」呂鎮的腦子就是快,主人和公子各取一個字。
李青霄無奈道:「算了,工作的時候還是稱呼職務,我現任北辰堂分堂輔理,你可以叫我輔理。」
正說話的時候,趙尊勝從外面走了進來。
呂鎮雖然沒有如臨大敵,但明顯緊張了起來。
哪怕趙尊勝沒有躋身九境,他都不是對手,對上如今的趙尊勝,差距更大了。別說抵抗一二,只怕是逃跑都難。
李青霄道:「趙真人,呂將軍已經悔過前塵,願意戴罪立功。」
趙尊勝聞弦知雅意,當即說道:「也算了卻我的一樁心事,我這就讓人撤下對呂將軍的通緝。」
呂鎮當即表態:「多謝趙真人。」
趙尊勝道:「呂將軍,你以後跟隨李輔理,可得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實實做事。」
「謹遵趙真人教誨。」呂鎮把姿態放得極低。
李青霄準備向趙尊勝告辭:「我這次算是請假出來,畢竟我剛剛上任不久,不好離開太長時間,堂裡還一大堆事情呢,現在諸般事了,我便打算回去了,正好向趙真人辭行。」
趙尊勝也不假模假式留客,只是道:「若有時間,歡迎青霄再來,畢竟我們這兒與世隔絕,有時候也是寂寞得很。」
兩人又是客套了幾句,等陳玉書和小北迴來,便聯絡飛舟上的機組。
李青霄一行人停留的這幾天,機組人員過得很舒服,由道府方面負責接待,除了例行維護檢修,什麼活也不用幹,就跟度假差不多。
呂鎮過去曾遠遠看到過飛舟,不過從未坐過,而且那些飛舟都是貨船。兵船,少有客船,更不必說這種公務飛舟了。
飛舟並未降落,臨崖懸停,降下一道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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