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如此。”
“所以,你想要對我解釋,席勒的教育方式更偏向於嚴父,是因為他更依戀母親?”
席勒垂下眼簾,儘管他知道馬特不能夠直接看到他的表情,但他依舊在盡職盡責的透過面部肌肉的細微變化展現自己的心情,他說:“是的,但我還要解釋另一點,那便是嫉妒。”
“嫉妒?”
“佔有母親,便會嫉妒父親,佔有父親,便會嫉妒母親。”
“簡直荒唐。”馬特評價道,但他還是理智的解釋了一句:“有時候精神病學家和哲學家的結論會讓我覺得人類真是沒救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席勒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說:“我只是在重複某些已有的理論,並不代表我贊同他,這只是一種看問題的觀點。”
“我現在更想知道,席勒把那些孩子們丟進一個危險的宇宙當中,到底要怎麼保證他們的安全?”
“我正在與你討論這件事。”
席勒把身體向後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把放在身前的手挪到了身側,接著說:“廣泛的來說,嫉妒來源於佔有慾,而佔有慾來源於貪婪。”
“貪婪是一種人性的特質,幾乎無可避免。”席勒先說了一個結論,然後又說:“在兒童的依戀期結束後,便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來看,若對於父母的佔有慾沒有被滿足,除了會加深嫉妒,也會產生不安全感乃至報復心理,最終形成叛逆期的誘因。”
“那如果被滿足了呢?”馬特問。
席勒把身體前傾,拿起空酒杯在手裡端詳,並用一種略顯複雜的語調說:“被滿足便會產生足夠多的安全感,讓人格更趨於穩定……但其實還有一種情況。”
“那是什麼?”
“有點過於滿足了。”席勒抬眼看著馬特雙眼無神的眼睛說:“為了滿足孩子,不惜犧牲自己,甚至是犧牲自己的安全與生命。”
馬特的手臂忽然繃緊了,毫無疑問的是,現在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又是他父親。
那個為了他,為了讓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獲得勝利而不惜反抗黑幫,拒絕打假拳,最後被黑幫殘忍殺害的父親。
“你知道這會促成什麼嗎?”
“愧疚。”馬特回答道。
“那只是可以補償的情況下,若是連補償的機會也沒有,便會發展為另一種偏執的追求——一種對悲劇再次發生的恐懼所帶來的內驅力,就像你之於黑幫。”
馬特感覺到渾身發冷,好像在這個他並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被扒光了衣服,被他那古井不波的眼神看透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你打擊黑幫,除了伸張正義以及為你父親報仇,還有另一個動機,那便是控制,你覺得脫離你控制的黑幫,每分每秒都在製造如你父親般的悲劇,你對此感到恐懼,所以你必須極力避免這一切發生。”
馬特抿著嘴,他抬起眼看著席勒說:“我們不是在說席勒嗎?為什麼話題回到了我身上?”
“我就是在說席勒。”
席勒又把酒杯放回了桌上,似乎是不太適應對面的人居然領悟不到他打的啞謎,於是不得不將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被扔到那個宇宙的一群人當中,有一個對席勒來說很特殊,他對席勒來說很重要。”
“那為什麼還要……”馬特說到這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然後便自言自語道:“席勒在擔心某些悲劇再次發生,所以他必須控制某個人,或者去改變他?”
席勒略有嘆息,似乎是為對方的理解能力突然上升而鬆了一口氣,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裡的超級英雄不太會看臉色,更不會適可而止,馬特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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