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對這個採訪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因為我並不瞭解和這個話題有關的一切學科,比如生物學、醫藥學之類的。”
“但我也知道,要是我完不成這個任務,主編肯定會給我臉色看,畢竟我之前幾期的報道成績都不好,為了挽回我的職業聲譽,我也必須得完成這個任務。”
“我開始在網路上查詢和永生因子有關的資料,我看了很多職業醫生對這種藥劑的解釋,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他們說的像是胡扯。”
“這很奇怪,我明明沒學過什麼醫藥學,但一聽到他們說的名詞,就好像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些全是他們瞎編的。”
“很巧的是,我的女朋友曾經在生命基金會工作過,就在某個早上,她的電腦螢幕亮了,那上面彈出了一條訊息,聯絡人的備註就是生命基金會的研究員。”
“你知道,對我來說,第二天的採訪很重要,我很需要多瞭解點資料,於是我就想看看那則訊息寫了什麼……”
“結果我看到了一份資料,那份資料揭露了生命基金會在用流浪漢和其他弱勢群體做人體實驗的事實,那簡直毫無人性。”
“於是,第二天,我採訪德雷克的時候,質問他為什麼要做這些泯滅人性的實驗,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拳。”
“我鬧出了很大的亂子,丟了工作,和女朋友分手,因為沒錢交房租,被從高階公寓裡趕出來,還弄丟了錢包,只剩下口袋裡的一點錢,只能搬到這種廉價的公寓裡……”
埃迪捂住眼睛說:“我知道我很衝動,但你不知道我在那些資料裡看到了什麼,我……”
“好吧,我知道,我以前是個爛人,我做過不實報道,還經常用文字和圖片誤導觀眾,但我覺得我這次做的沒錯。”
埃迪把啤酒罐裡的最後一口啤酒喝下去,然後把易拉罐捏扁,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裡,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他痛苦地皺著眉說:“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我好像……有點人格分裂,可能你不相信,但……”
“你能想象嗎?在德雷克否認了這一切之後,我站了起來,直接給了他一拳……”
托爾挑了挑眉,又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埃迪,說:“這我可沒看出來,你看起來不太像這樣的人。”
托爾說的是實話,埃迪看起來不算很高大,只是普通的成年男性的體型,說話和做事風格也都很符合他的記者職業,一看就是從事文字工作的人,不像是會隨意動手毆打別人的那種人。
“所以我才說我可能分裂了,你……”埃迪好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種感受,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我總感覺,那根本不是我能幹出來的事!”
“當時,我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是有點生氣,但隨後就變得怒火中燒,我都不知道那些澎湃的憤怒是哪裡來的,以至於我竟然會在採訪中做出那麼出格的舉動。”
“你就當我在說胡話吧……”埃迪用雙手捂住額頭說:“我感覺我的體內好像有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在控制我,就像你剛剛看到的一樣,我……”
忽然,埃迪抽搐了一下,他瞪大雙眼,對著托爾低吼了一聲,托爾清楚地看到,一些黑色的紋路在他臉上蔓延。
托爾習慣性的往手邊一摸,才想起來他這是在地球,沒有武器可用,但就在這個功夫,埃迪突然又恢復了正常,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的搖了搖頭。
托爾拍了拍茶几,說:“你有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寄生了。”
埃迪疑惑的看向托爾,他有些不解,他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已經夠瘋的了,結果對面的這個大塊頭提出了一個更像胡話的可能。
但托爾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他非常嚴肅地對埃迪說:“我曾經見過這種情況,應該是在……天馬座的時候,我的部下也被這樣寄生過,這種情況必須立刻處理,否則可能會引發非常嚴重的後果,因為你不知道寄生你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屬性。”
“如果是那種共生生物還好,只需要把它們剝離出來就行了,但如果是寄生在你體內繁殖產卵的那種,那就麻煩了。”
“你是說……你作為特種部隊成員的時候見過這種情況?”埃迪立刻聯想到了一些人體實驗、生化危機、異族入侵之類的情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托爾:“那當時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一般來講,是用雷噼,這能解決大多數問題,而且我們的體質比你們好太多了,即使多挨幾下也沒什麼問題。”
“挨雷噼?你是說用電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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