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矮小魔們基本聽不懂複雜的陷阱設定方法,但是,站在通道里,拿著尖刺木棍,往盔甲的縫隙裡扎,他們還是會的。
被扎一次可能不算什麼,可是礦洞中的矮小魔成千上萬,而且還在不停的生,如果這些惡魔士兵出去之後要寫自傳,那他們的關於這一章節的題目,一定會叫做“你沒被扎過,你不懂”。
好在,惡魔士兵擁有自愈能力,又配有隨隊的法師,雖然,各種各樣的陷阱阻礙了他們的前進,但是磕磕絆絆的,還是到達了第一個大礦洞,也就是蝙蝠俠之前一直在工作的那個礦洞。
所有的惡魔士兵圍著中間的土堆,他們看不見任何敵人,可卻覺得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因此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防衛可能出現的進攻。
可是,惡魔們雖然不需要吃喝和睡覺,但他們也需要休息,兩天一夜的攻城戰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在漫長又漆黑的甬道當中不斷前進,還要隨時提防陷阱,傷口不斷癒合又崩裂,這對任何智慧生命來說,都是一種心理折磨。
最終,帶隊的惡魔還是宣佈休息一會,而就在他們休息的時候,礦洞的各個方向的甬道當中,突然衝出了不少的奴隸礦工,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或石塊,對著他們亂扔一氣。
這些東西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惡魔們都是暴脾氣,想也沒想衝著甬道追了過去,那些熟悉地形的礦工們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衝進去的惡魔又遇上了各種各樣的陷阱。
領隊下令不得追擊,可那些惡魔礦工就那麼站在礦洞的拐角處,朝他們扔東西。
一開始還好,只是扔一些長矛、石塊,有些甚至破不了惡魔士兵們的防,但是後來,他們就開始扔從昆蟲轟炸機那裡繳獲的炸彈、奇怪的粘液、有毒的孢子團……
輕型士兵當中,有弓箭手這樣的遠端職業,魔法石也有遠端攻擊,但那群礦工奴隸別的本事,沒有跑的倒是飛快,扔完一波,立刻就撤,根本不給他們拉弓或凝聚魔法的時間。
因為不熟悉地形,想追又追不上,追過去又是一堆陷阱,可是想休息,又總被騷擾。
其實,領隊也明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撤出去,進行一輪修整,再重新根據礦洞中的情況,安排人員。
可是問題是,他們都已經走到這了,撤出去不光要再經歷一遍那些陷阱,再進來的時候還是要被消耗,一來二去,這一批兵員就完全沒辦法用了。
領隊深知腐心的脾氣,要是不拿出什麼戰果,就這樣回去,他肯定沒有好下場,而如果繼續深入,他會被保護的很好,死的也都是那些士兵而已,萬一能抓住一兩個策劃者,也是他立功的機會。
於是,領隊決定繼續深入,而接下來,他面對的攻勢,可就不再那麼溫和了。
之後的陷阱不再著重於殺傷,而是努力將他們分流,比如,在隊伍中央散佈毒煙,讓一群人往前跑,一群人往回退,突然出現一個陷阱,將一個惡魔士兵拉進去,消失不見。
甬道中本來就不寬敞,沒辦法擺開陣型,只能以一字長蛇陣往前走,典型的葫蘆娃救爺爺陣型,導致隊尾顧不了隊首,隊首顧不了隊尾,沒多一會,這條蛇就被細細的剁成了臊子,兩人三人一組,和大部隊失散了。
這之後,他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蝙蝠俠針對礦山之中的戰鬥,制定了充足的計劃。
先讓所有礦工都藏起來,絕不與敵人打正面,再透過各種各樣的騷擾,消耗對方的耐力和精力,敵人一旦開始疲勞,就將大部隊切分成小塊逐個擊破。
而一旦失去了人數優勢,兩三個惡魔士兵,也經不住這麼多礦工奴隸一人一拳,一旦他們想跑,又會被極為熟悉地形的礦工奴隸追上,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沒錯,蝙蝠俠所拿的答案,一共只有一句話: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戰事稍緩,獨自一人反思作戰方案的蝙蝠俠抬頭,在漆黑一片的礦洞空間中,他看到,那場黑白的老式電影依舊在播放,車輪軋過鐵軌的鏗鏘之聲變得急促起來,穿過硝煙的號角,迴響在古老的土地之上。
一個又一個的身影,邁過山川湖海,向著遠方的蒼茫大地走去,背影就好像,萬年以來,吹拂在這片大地上,有去無歸的風。
而同樣站在廢棄礦洞當中,席勒與阿爾弗雷德,從遠方風中,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你萬里迢迢,佈局謀劃,不惜給了自己一刀,也要拉蝙蝠俠下地獄,就是為了讓他參與戰爭?”阿爾弗雷德轉頭看向席勒問道。
“蝙蝠俠已經學會了很多,甚至包括哥譚。”席勒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遠方流淌的熔岩之河,他說:”可是,學會一座城市,並不足以發揮他驚豔絕倫的天賦。”
“哥譚的黑暗很深,可並不廣袤,學會哥譚,只是這樣一個天才,邁出嬰兒搖籃的第一步。”
“沒有人喜歡戰爭。”席勒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但是,戰爭中鐵與血的淬鍊,將會從根源上塑造一個人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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