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的專業知識來判斷,一個人整天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什麼都不幹,出現心理問題的機率可比下車撒歡大多了,我不負責感同身受,我只負責治癒疾病。”
“我知道你又要問,後者比前者好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或許有人就喜歡坐車裡呢?我只能告訴你,人類社會演進到現在,所遵循的心理規律是有跡可循的,大部分人都這樣,是因為人類確實適合這樣,否則人類文明活不到現在。”
“如果你是其中的那一小部分適應不了的人,那我也不負責讓你找到真實自我,而是負責教你如何偽裝成大多數,心理醫生的工作就是這樣執行的。”
蝙蝠俠也確實無言以對,他發現了這個席勒和席勒博士的不同,他並不探討人類精神的真相,而只追求實用性,力求以最快速度讓人恢復正常,好讓他的診金拿的心安理得。”
但這不意味著蝙蝠俠無法報復回去,他說:“接下來我要給你介紹一個東西,你看了一定會很開心。”
席勒湊了過去,結果蝙蝠俠從桌子底下拿出來一個箱子,開啟之後裡面都是綠油油的鈔票——積木做的。
席勒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發出了一聲哀嘆,“如果按比例尺來看,這玩意兒甚至沒有一個指節長,哪個宇宙也不會認這種鈔票的。”
“但是你……”席勒明顯打上了主宇宙蝙蝠俠財產的主意。
“你又不是給我做心理治療。”主宇宙蝙蝠俠啪的一聲合上了箱子,然後說:“愛要不要。”
席勒最終還是抱走了箱子,積木鈔票還是挺珍貴的,花不出去也可以收藏。
然後席勒就給出了自己的結論,他說:“阿爾弗雷德也想讓蝙蝠俠去看看車外的世界,而不是隻能遵循既定軌道,打擊那根本沒必要打擊的犯罪,所以他才沒有阻攔你。”
“被小丑綁架算是車窗外的世界嗎?”
“我覺得你對小丑有太多刻板印象了。”席勒略有不滿地說:“這個宇宙的小丑是如此的單純,而你,一個擅長於精神操控的惡魔,無恥欺騙小丑做出如此行徑,竟然還好意思說他綁架別人?”
“算了。”蝙蝠俠很擅長把這種岔開話題的敷衍詞彙說得像是命令一樣。
但這命令確實好用,他說算了就算了,誰也不能和他計較,席勒是醫生,病人說怎樣就怎樣,提姆是晚輩,他也不太敢惹這個蝙蝠俠,而死侍,他已經發現自己被蝙蝠俠盯上了,最好還是少說點話,以防止死得太難看。
這就是蝙蝠俠在正義聯盟當中百戰百勝的主要原因,當他挑起話題,人們就覺得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當他放棄某個話題,人們就覺得一定是這事另有隱情,他不願意提。
這也是少說話的好處,蝙蝠俠在心中想,要是真跟這個宇宙的蝙蝠俠似的,比小丑還能講,那這障眼法就不好用了。
當阿爾弗雷德把下午茶端上來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正題——討論提姆到底能不能吃第三塊小甜餅。
蝙蝠俠站反方,他說:“我希望你剋制自己不是在虐待你,而是如果你在真實的生活當中也保持這樣的習慣,你就會在某天半夜發出一聲慘叫,吵醒整個莊園的所有人,並在我們帶上了齊全裝備準備對抗入侵的時候,躺在床上捂著臉說你牙疼。”
“天哪,那個宇宙的我不會幹過吧?”提姆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他說:“很難想象這是多麼地獄般的尷尬場景。”
然後他又偷偷去瞥這個蝙蝠俠的臉色,覺得如果他的生活這麼多姿多彩的話,或許他也未必像自己想的那樣,只是個冷酷而殘忍的審判者,至少他總不至於殺了牙疼的提姆吧?
席勒當然看出了提姆心中所想,他只是在心裡腹誹,這位蝙蝠俠的生活可比你想的多姿多彩多了——拜另一個宇宙的你們所賜。
“我認為你可以再吃一塊。”死侍站在正方,他說:“我覺得你肯定知道,這裡是積木世界,所以多吃一塊沒什麼,而現實世界裡你會牙疼,因為這是三歲小孩都能想清楚的事。”
“所以這麼說來,你可以在這裡吃甜食吃到吐,這樣就能滿足你長期以來被壓抑的慾望,說不定出去就不那麼想吃了呢。”
提姆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伸手和死侍擊了個掌,對他比了個手勢說:“我就知道你也是個心理學專家!”
現在兩票持平,所有人都看向席勒,席勒看了一眼積木做的曲奇餅乾,回想著剛剛阿爾弗雷德拿著一個頭那麼大的糖罐往原料裡面倒了致死量的糖的場景,沒控制住自己,露出了個嫌棄的表情。
“嗚呼!”提姆把曲奇餅乾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就吃了!”
而蝙蝠俠只是搖了搖頭,把自己面前沒動過的咖啡遞給他,提姆剛好被噎住了,端起杯灌完了一整杯的咖啡,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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