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太太沖了進來帶走了喬納森,感覺到被背叛的扎坦娜徹夜不眠,腦中不斷思考著喬納森對她說過的話。
最終,她還是受到了情感的驅使,在兩天之後再次返回喬納森的實驗室,想要弄清楚他說的代價是什麼。
她在喬納森的實驗室裡找到了無數人體實驗相關的資料,喬納森在活人的身上試驗他的化學配方,並最終配置出了一種可以加入哥譚的雨水當中促使人發瘋的毒素。
但那並不是毒藥,而是解藥。
在喬納森的手稿當中,扎坦娜瞭解到,哥譚的雨水當中存在一種毒素,它會緩慢的侵蝕人體,甚至不只是人體,也包括動物和植物,並讓他們發瘋。
喬納森所配製出的這種解藥在被加入哥譚的水迴圈之中後,會讓所有受到毒素影響的人和動物立刻發瘋,但卻能夠逼出他們體內的雨水毒素,甚至產生抗體,不再受這種毒素的困擾。
沒錯,這正是喬納森當初給蝙蝠俠製作的陷阱,他想讓蝙蝠俠誤以為他是在投毒,然後發現真相,其實是他在拯救哥譚,但可惜,那個時候,蝙蝠俠剛從地獄歸來,對他說了聲謝謝。
跟不上版本的哥譚反派終於找到了另一個跟不上版本的英雄,喬納森佈置的這個陷阱沒能坑到蝙蝠俠,但卻讓扎坦娜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扎坦娜並不覺得喬納森全然無辜,也並不覺得哥譚的民眾就活該成為實驗品,只是喬納森做的這些事讓她開始思考過程和結果到底哪個重要。
喬納森用卑劣手段達成偉大目的就是錯的嗎?自己為了正義不管不顧出手傷人一定就是對的嗎?
曾經困擾過蝙蝠俠的問題也開始困擾著扎坦娜,而不同的是,扎坦娜的運氣更差一點,血族早就盯上了這位極為特殊的天命之女,入侵了扎坦娜的家族駐地,利用她的親戚把她騙了回來並抓住了她。
扎坦娜本就受到了刺激,又遭遇了親人的背叛,接著又讓康斯坦丁因為自己被帶走了,當年席勒好歹還會給蝙蝠俠幾天自己思考的時間,扎坦娜在這麼短時間內捱了一套這麼強的組合拳,現在已經瀕臨崩潰了。
就在吉姆等人忙著安慰扎坦娜的時候,紅羅賓一個人走到了櫃檯後面,然後從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顯示屏。
螢幕當中的圖桉晃動了一會,緊接著一個昏暗的房間出現,莉莉絲在紅羅賓的腦中問道:“你在做什麼?”
“時代變了。”紅羅賓晃了晃手裡的顯示屏說:“我猜那個來自十六世紀的女吸血鬼和更古老的吸血鬼始祖恐怕連追蹤裝置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在你的老師身上放了監控器?”莉莉絲的語調總是暗含笑意。
“何止,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不止一套的監控裝置,分三個層次隱藏,哪怕他們被扒光了,也有藏在頭髮裡的奈米級監控器和定位裝置。”
說著,原本是蹲著的紅羅賓坐在了地上,後背靠著吧檯牆壁開始操作手裡的顯示屏,低聲自言自語道:“讓我看看……看來他們的大本營就在普利茅斯,他們又回到那兒去了,哦,這是該隱嗎?”
紅羅賓的目光聚焦到顯示器的畫面上,而從隱藏在康斯坦丁身上的監控裝置的視角看去,一個穿著禮服,渾身散發著血霧的男人緩緩飄落在了房間中央。
一頭烏黑的長髮飄在腦後,血色的眸子當中全是冰冷和殘忍,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貴族的優雅儀態,而匍匐在他腳邊的魔尊血族高呼他的名字——“始祖該隱!”
“怎麼回事?吸血鬼的始祖不應該是你嗎?”紅羅賓在心中對著莉莉絲問道。
“說來話長了。”莉莉絲輕嘆一聲說:“他與我血出同源,當他降至紅海中央之時,我給了他我的血以及掌控鮮血的方法,他的後裔繼承了血脈和魔法,成為了今天的血族。”
“也就是說,他竊取了你的始祖之位?”
“你挑撥離間的方法未免太過低劣,男孩,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好聽的稱號,他喜歡就拿去吧。”
紅羅賓沉默了下來,他繼續盯著顯示屏的螢幕,而這個時候康斯坦丁已經被扔到了該隱的面前。
康斯坦丁有些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但他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就地坐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摸出了一隻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他看都不看該隱,自顧自的抽著煙,用沙啞的聲音說。
“我就知道你會找我算賬的,來吧,該隱,吸乾我的血,報我一年挖一百多次你的墳收集施法材料的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