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第兩千三百二十五章 哥譚音樂節(二十七)(2)

作者:遇牧燒繩·10個月前

“而你也一樣。”

“不,我打算上船,我只是想見見圖派克,因為我知道除了這種方式,沒有別的方法能見到他,他根本就不願意見我。”

“你不打算和他賭嗎?”

“去他媽的。”克里斯托弗甩了甩頭說:“我們那條街上流行著這樣的一個諺語,‘你最好的死法就是嗑藥死在街邊’,因為如果你就這樣死了,可能對很多人來說是好事,他們從對你的擔憂之情中解脫出來,悲傷不過是一時的。”

“這也證明了一件事,如果你選擇死在賭場裡,甚至是沒勇氣死在那裡,那就註定會給所有擔心你的人帶來災難,那是最令人不恥的懦夫。”

“我知道很多幫派是禁賭的。”席勒說:“至少哥譚是這樣,如果你吸毒,可能會因為失誤死在火併中,但如果你賭博,你可能會被自己的老大開槍打死。”

“所有地方都是這樣。”克里斯托弗絲毫沒對席勒對黑幫的瞭解表現出驚訝,因為他知道哥譚這個鬼地方就沒人和黑幫沒關係。

“我絕不是說吸毒是件好事,我曾因此吃過大虧。”克里斯托弗伸出一隻手說:“但可能也會讓你發瘋,傷害到周圍的人,但你周圍不會有什麼好人,你也會因此遭到報應。”

“但如果你賭博,你傷害的一定是那些最相信你、最想救你的人,因為他們愛你,相信你會改好,才會不斷地給你錢,替你去還上那些賭債,這種是下地獄都無法洗脫的罪行,魔鬼都要朝你的棺材吐口唾沫。”

克里斯托弗講話時有一種奇妙的韻律感,就好像他這麼打算把這些話寫進歌裡,事實上他也確實有了靈感。

“能和我講講哥譚人對於賭博的看法嗎?博士。”克里斯托弗看向席勒說:“我很少有機會見到像您這麼博學的人,這是我決定上船以來唯一的好事了。”

“事實上,我認為我不夠了解哥譚人,但我想我可以談談我的看法。”席勒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說:“賭博會破壞人的價值觀之類的都是老生常談,但我認為一個沉溺於賭博的人所展現出來的情緒變化的最有趣之處在於,在整個過程中,他們的人性逐漸被泯滅,感情在逐漸消失。”

“你認為這些人一開始就能從容的面對自己親人的失望和悲傷嗎?”席勒問道。

“當然不能。”克里斯托弗搖了搖頭說:“我見過這種人,他們最開始會真心實意的懺悔,會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但最終什麼都不會變。”

“這就是有趣之處,最開始他們的情感系統是正常的,看到親人悲傷,他們也會悲傷,這證明他們的共情器官運轉如常。”

“但是什麼讓這種器官逐漸生鏽了呢?”席勒提出了一個問題,並自己回答道:“或許是過於頻繁的多巴胺刺激,那能很好的磨鈍共情器官。”

“獲得和掌控的快感是人類長期的多巴胺來源,如果在短時間之內反覆經歷強烈的此類刺激,你會迷戀上這種快感,並放大它們在你大腦中的作用,當你自身的聲響變大,其他人的聲音就弱了許多。”

“直到這種巨響在你的腦袋中轟鳴,就像一整個車隊在大腦的溝壑裡飆車,你希望它們永遠不要停,讓你聽個暢快。”

“而後那些原本正常的聲音,他人的勸告傳輸給你的悲傷情緒,會讓你覺得厭煩,你認為呢,影響你專注的傾聽自身,讓你不能很好地放大自己體會到的快感,於是你儘可能的遮蔽它們。”

“長久如此,共情的感官就能會閉合,直到你幾乎再也聽不到那些聲音。”

“有關飆車的比喻太驚人了。”克里斯托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紙筆,開始飛快的書寫並說:“我想在我的下一張專輯裡會有一首歌來詮釋賭徒的一生,贏錢的時候他會像是世界之王,讓我用最華麗的言語去描述他人生中最激情飛揚的時刻,我希望能借用這個比喻。”

“當然。”席勒點了點頭說:“我的榮幸。”

克里斯托弗收起筆並說:“還是那句話,博士,我很少有機會見到像您這樣的專業人士,畢竟我住的社群連醫生都沒有,所以我還是希望聽聽您的專業意見,您認為圖派克到底怎麼了?他怎麼會寄希望於這種手段呢?”

“恐怕如果在此之外的場合,我要先和你談談診費。”席勒笑了起來說:“不過想到我的比喻會隨著你的傑作傳遍世界,我很樂意為你提供一場免費的諮詢。”

克里斯托弗爽朗的大笑起來,用酒杯去碰席勒的酒杯並說:“恐怕我要在這場諮詢中偷得更多如此精妙的比喻,或許就能讓這些歌傳到更遠的地方,說不定是月球和火星。”

“你認為圖派克是個怎樣的人?”席勒問道。

“事實上我曾經對他有所誤會。”克里斯托弗嘆了口氣說:“這可能也是我們矛盾的根源,我曾透過他的音樂認識他,但我發現他並不是他所寫的歌中的那樣的人,他有些……太過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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