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了布魯斯和羅曼對決的桌旁,羅曼陰沉的看了他一眼說:“站遠點,別說話。”
布魯斯微微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了一些。
席勒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羅曼問道:“你們有什麼仇?”
“他想偷走我的人生。”布魯斯立刻說:“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與我起點一致,終點卻不同,他想要成為我,但他失敗了。”
羅曼發出尖銳的冷笑,這成功將其他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他說:“布魯斯·韋恩,世界首富,大名鼎鼎的蝙蝠俠,你們認為這就是全部了嗎?”
“不。”羅曼雙手撐在桌面上,低沉的說:“他還是個該死的殺人犯、精神變態和虐待狂,他操縱著一個小女孩,殺死了另一個本該與他有同樣命運的人,還記得埃里奧特嗎?”
布魯斯的眼神忽然變了,席勒的視野之中,那雙藍色的眼睛泛出星星點點的紅光,心臟底部湧動的黑潮噴薄而出,直到從他的五官中流淌出來,黑的像夜,紅的像血。
“那是他咎由自取。”
聲音恍惚的像是從遠方傳來,從五官之中流淌而出的黑潮伸出觸手將一顆又一顆的腦袋轉過來,它在貪婪地吮吸著所有人的注意力,把這變成一場宣洩他的惡質的表演。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操縱著看向這裡,因為那個時常響起在他們耳邊的熟悉的名字,也因為羅曼那驚人的指控和布魯斯根本稱不上是反駁的回應。
“埃里奧特和你一樣,是個只會躲在暗處窺伺他人的偷窺者,一個時時刻刻想要搶奪別人人生的小偷,最可笑之處在於,我給了他機會取代我,他卻連我生命的萬分之一都應付不了。”
布魯斯的眼睛和嘴一張一合,黑潮不斷在他五官之間湧動,幾乎吞噬了他的所有面目,讓他看起來像一具冢中枯骨。
黑潮蔓延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多的腦袋轉過來,觸手伸進他們的眼睛和嘴巴,把血紅色的生命力吮吸出來,把他們的時間和精力吸收到心臟之中,又用低沉而有力的節奏泵出來,直到把整個人變成血紅色。
看向對面時,席勒看到了勒在羅曼·西恩尼斯脖子上的上吊繩,他已經被吊起來了,蒼白虛弱地像一張紙,席勒找遍每一處褶皺,找不到半分激憤和勇力,他只是個可憐的傀儡。
席勒想,或許這也正是布魯斯第一時間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目的所在,如果幕後黑手正在其他人當中,他必然會關注這裡的局勢。
在布魯斯看來,言語、動作、神態把人們為何而關注這裡寫在了臉上,只要對方轉過頭來,答案就揭曉了。
但布魯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那些順著黑潮進入他的血液的注意力並未被搏動的心臟過濾出他想要的資訊,要麼所有這些都不是答案,要麼幕後黑手比他想象的更會偽裝。
席勒再次吸了一口氣霧劑,黑色血色和蒼白色都消散了。
虎鯨的面具並非是具體的魚形,而是一箇中間寬兩頭窄的梭形,最寬部分的兩側有兩個像虎鯨的眼斑一般的白塊,放在人臉上的時候,像是塗了白色的腮紅,顯得滑稽又可笑。
布魯斯與羅曼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焦灼,就在這時,戴著螃蟹面具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將兩副撲克牌放在了桌面上,然後是一人各10枚金幣。
金幣的中央依舊有著三叉戟圖案,和那位老者額頭中央的一模一樣,落在桌子上的時候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像魔鬼在貪婪者內心敲響的鐘。
“你們將要玩的賭博撲克遊戲,叫做神明與信徒。”工作人員開口介紹道:“規則非常簡單,一人手持一副撲克,拋硬幣決定神明與信徒的身份。”
“信徒每一輪將手中的3張牌獻祭給神明,神明可以決定將1、2、3、4張牌賜予信徒,十輪後獻祭結束,雙方從自己牌堆盲選10張手牌,依次翻開比大小,大多者為勝,率先翻出王牌者直接獲勝。”
工作人員將一個敲擊後會發出清脆聲響的金屬鈴鐺放在了牌桌中央,並說:“獻祭推牌至此,手不可越線,賜予推牌至此,手不可越線,全程禁止任何肢體接觸,也不可在獻祭過程中露牌給對方,獻祭結束雙手離開桌面,由我進行翻牌。”
“所有旁觀者不得接觸桌面和參與者,全程保持安靜,違規者直接判負。”
“現在賭局開始,雙方籌碼入場,最低一枚,最高梭哈,買定離手,不可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