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讓他們感到愧疚,惶恐不安,因為他們始終認為你是一個人,而不是什麼自然現象,這兩者的區別就是,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幫助別人總是會某種程度上的耽誤自己,但是神不會,神是全知全能的,幫人們再多,也不會危害到自己。”
“所以,如果某天他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習慣了,甚至已不再想做改變,那就證明他們把你當做了神,而如果他們總是擔憂,因擔心而想要回饋,恰恰是因為他們把你當成了一個普通人。”
“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你真的不考慮半路轉入心理學嗎?”
“然後和你一樣,被學生氣個半死?”
“難道你現在沒被學生氣個半死嗎?”
“我的學生菜是菜,但是不會嘴硬,也沒有那麼鍥而不捨。”布蘭德哼了一聲說。
“但他們還是要延畢。”席勒說。
布蘭德的臉色更難看了,顯然某些未被知識汙染過的論文段落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從來都只有外神拿知識汙染人類,這下倒好,人類開始拿狗屁不通的論文汙染外神了,這還有天理嗎?
不過席勒的心情顯然變好了許多,他把剛剪完的雪茄放回了盒子裡,顯然是並不打算抽了,他想了想之後說:“我認為我可以給愛德華做一次催眠治療,我承認我是想借助這次治療瞭解到更多的事,但我保證,這次治療會對他有正面影響。”
“你想要下定決心。”布蘭德一下就看透了他的想法並說:“你想知道當年那件事的惡劣程度到底是怎樣的,值不值得你大費周章。”
“我又不是街頭英雄。”席勒搖了搖頭說:“如果只是校園霸凌,也輪不到我來管,我的問題夠多了。”
“好吧,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我認為你最好還是去見見心理醫生,確保你的精神狀態正常。”
“你需要評估結果嗎?”
“這次倒是不用,但如果出了意外,我就把你趕出去,並且去哥譚大學投訴你。”
席勒略微一揚雙手,表示投降,他站了起來之後說:“科波特現在在他母親的病房裡嗎?我需要他去接觸一下愛德華,做催眠治療的前期準備,另外我還需要一個助手。”
“他一直都在病房裡,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不過你帶的這個助手……”
“當然不是醫學相關專業的,否則我也沒必要特地和你說,是一個小姑娘,用於保證我自己的安全。”
布蘭德微微皺起了眉說:“你認為情況已經嚴峻到了這種地步嗎?”
“你果然只是個病理學家,我必須向你強調,深度催眠是一種極為危險的行為,這意味著我會深入一個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那裡可能有這個世界上一切荒誕古怪的東西,哪怕他快康復了,那裡的危險程度也比最瘋狂的正常人的精神世界高。”
布蘭德沒多做反駁,他說:“你需要幾天的準備時間?”
“今天一晚上,明天一白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我需要愛德華信任的人去安慰他一下,好讓他能平靜地接受一種新療法。”
“好吧,明天晚上7點,你們將有三個小時的獨處時間,應該夠了吧?”
“沒問題,但我還想請你幫個忙。”席勒站了起來說:“幫我盯住湖邊的威廉姆斯。”
布蘭德搖了搖頭說:“那裡離我太遠了。”
“但那裡有水,或者我去找大章魚?”
“你可找不到它。”布蘭德說:“尚未到舊日歸來之時,你就是把全地球的海水都抽乾,也沒辦法讓大章魚溫暖你的胃。”
席勒笑了笑,兩人朝門外走去,卻正撞上了要走進來的科波特。
“啊,教授,還有布蘭德醫生。”科波特打了個招呼,席勒看到他臉上沒什麼緊張的神色,就知道應該不是他母親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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