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外神的後果遠比席勒想象的嚴重得多。
尤其是這位外神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在愛手藝的所有作品當中,沒有任何一位調查員直視過他,就連對他分身的描寫也是寥寥幾筆,可在克蘇魯神話體系當中,越是神秘就越是強大。
而席勒在精神分析方面的天賦,也就是共情能力,讓他更容易感受到恐怖的存在,雖然他是從夢境世界當中直視奈亞的本體,但在克蘇魯神話體系當中,世間萬物都不過只是阿撒託斯的一場夢,這與直接面對奈亞拉託提普沒有區別。
最初的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並不是後果,只是後果的預告而已。
席勒陷入了夢中,他開始反覆做同一個夢,他看到天空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即將傾倒的古代城市,而他自己則深處地面之上無垠的稻田迷宮中。
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巨人女屍眼眶中不斷地流出血淚,血液浸染稻田,讓他在泥土之中舉步維艱,越陷越深。
當他集中注意力於現實世界當中的時候,他可以短暫地透過墜落擺脫泥土的糾纏,但一旦他有半點走神,他就會重新回到迷宮中,被彷彿無窮無盡的麥穗擠壓,直到找不到完整的自我。
席勒已經無法分清幻覺當中的哪一部分來自於獸化詛咒,哪一部分又來自於奈亞拉託提普。
他只知道,這兩種力量相互作用,甚至是相輔相成,讓他的精神狀態呈直線下降,快要墜入谷底。
還好他與高塔的聯絡是最後一重保險,必要時刻他可以擺脫這具身體,而與高塔進行資訊交換可以令他保持最後一分清醒,讓他的精神維持在無限接近於谷底,但又不至於完全迷失的狀態。
顯而易見的,這樣的狀態能讓席勒的共情能力達到最大,用一句話來說,席勒現在強的可怕。
當然了,變強是有代價的,幻覺可不是超能力,還能隨自己的喜好開關,一旦陷入幻覺狀態當中,世界可就不再是正常的樣子了。
席勒又沉睡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從夢境當中掙脫出來,他心裡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抬頭一看,竟然已經中午11:30了。
問題是他今天上午有課。
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59條未讀郵件,全都是學生髮給他的。
還沒等點開,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從他背後傳來,席勒站起來轉頭,身後什麼都沒有。
當他注意到吵鬧聲的時候,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大,並且不斷地在他的耳邊迴盪。
“教授,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很抱歉打擾,羅德里格斯教授,聽聞您今天身體抱恙,我感到萬分擔憂,萬望您保重身體……”
“教授,你感覺怎麼樣?如果實在太難受的話,就去校醫院吧,那裡的醫生很溫柔,一定能讓你儘快好起來的……”
席勒點開了手機裡的郵件,果然和他聽到的差不多,全都是學生們的問候,充斥著濃濃的擔憂的情緒。
翻到最底下,他發現克拉克也發來了一封郵件說:“教授,我下課時發現您沒到,知您上午有事,已告知學生們您請了病假,不必擔心。”
然後緊接著是戴安娜的郵件,她說:“扎坦娜和上都夫人已經順利接到了,她們已經展開對藍甲蟲和掛在它身上的魔法物品的研究,一切都很順利,不必太過焦慮。”
奧利弗和亞瑟都發了郵件來,但大多也都是問候,只有布魯斯發了個郵件問:“教授,我聽說你今天上午沒來上課,很難想象什麼事能讓你曠一節課去做,但願水星不要在近期爆炸,謝謝。”
放下手機,席勒忽然看見了自己在窗戶玻璃上的倒影,但倒影當中除了他自己,還有正義聯盟的幾位成員。
他們正拿著食堂裡的餐食圍坐在一張圓桌旁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他真的沒來。”克拉克說:“我特地在那裡多留了10分鐘,以往他早就到了,但是直到上課鈴響,他也沒有出現,我就只能告訴學生們,他請了病假。”
“學生們表現得很失望,因為好像昨天席勒教授給他們講了很有意思的課,我只能向他們強調席勒教授的身體不太好,後續一定會給他們補上的,他們也表示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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