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一行人在監測室的不遠處找到了貨梯。這是一個圓柱型的膠囊電梯,面積非常大,差不多可以容納幾十人,並且運作良好。
藉助監測室當中的資料,席勒已經大概推測出一些氪星文字的意思,尤其是數字,所以他能看懂電梯上的按鈕的意思。
席勒本想直接去地面,但是考慮到夢境的範圍可能沒有那麼大,駭爾有可能就在礦井當中的某處。他選擇了中層的數字,打算在這個樓層上下,尋找駭爾的蹤跡。
電梯很快停下來。他走出去之後朝兩邊望了望,依舊是許多條漆黑的甬道。整個礦場內安靜得怕人,只有機器運作的細微嗡鳴聲和照明裝置滋滋的電流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安靜代表著安全。席勒想。在回憶這段過去的時候,駭爾感覺到很安全,或許有人陪著他,那就是他的錨點。
再次站在通道邊緣向下看去,席勒在下方兩層的位置看到了光亮。那一層明顯有些不同,看起來像是生活活動區域。
“他們會在那兒嗎?”不義蝙蝠俠也看到了那裡,開口問道。
“我們可以下去看看。”席勒說。
他們又乘坐電梯向下兩層。電梯門開啟之後,許多東西變得清晰起來。
越是接近夢境的主人,夢境就會變得越清晰。席勒想,看來駭爾就在這一層。
為了避免和本地人產生衝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轉過拐角。席勒飛快地看了一眼走廊上的門牌,從左到右越來越清晰。
左側走廊盡頭的門牌大概只有個數字,中間一點的有了顏色,而最右邊的那個房間的門牌上磨損的痕跡清晰可見。
即使是超級大腦也是有模糊演算法功能的,不常用的和不需要的資訊會被模糊掉。而越是記得清楚的資訊,在夢中就會表現得越清晰。
“你留下守著這裡。”席勒對不義超人說。
不義超人當然不會願意受人支使,只是不義蝙蝠俠留了下來,他也就沒有再往前走。
席勒握住了門把手,有種略微冰涼的觸感。他輕輕推開門,門後是一間有著銀白色牆壁和柔軟床鋪的休息室。
一個灰色皮膚的小男孩坐在床上,手裡正擺弄著一個玩具。發現有人進來,他抬頭看向房門的方向。
看到他的第一眼,席勒就眯起了眼睛,因為他發現幼年時期的駭爾的臉上也有很恐怖的傷疤。
不同於巴里,他對這種劇本再熟悉不過。艾爾夫婦應該不會虐待他,那麼問題恐怕就是出現在了他的創造者身上。
席勒想起了穿越深層夢境時遭遇的一切——那個恐怖的嬰兒、刻有氪星文字的鉗子、奇特的觸手……
席勒想到了很多,但他還是走了過去。駭爾有些好奇地看著他,用氪星的語言說了聲:“你好。”
光是看著他,席勒就已經能夠看出些許端倪。他的目光又放在了駭爾手裡拿著的玩具上。
駭爾用氪星語言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長串話。席勒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喬·艾爾”這個音節,語調上揚,帶有一些得意的情緒。在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駭爾無疑是愉快的。
席勒漸漸還原出了這個夢的本來面貌——艾爾在工作時帶上了他的養子。每一個他忙於工作的平凡的白天,小駭爾都在父親的休息室裡,一邊玩玩具,一邊等他回來。
艾爾就是駭爾的精神錨點。艾爾對駭爾的意義,就像是露易絲對不義超人的。
轉眼之間,席勒已經想到了如何讓這個夢境當中的駭爾失控。
他左右看了看,休息室裡除了一張床,還有桌子和椅子。他走到桌子前看了看,上面放著一些圖畫紙,還有一排像是彩色蠟筆一樣的筆。
席勒隨手拿起了其中一支,開始在一張白紙上勾勒出一些線條。半晌之後,他把那張紙拿了起來,放到了駭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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