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哈莉剛剛說了什麼嗎?”
“這涉及到其他使用者隱私……”
“別表現得像個愚蠢的人工客服。”席勒回覆道,“也別讓我覺得超級人工智慧就這點能耐。”
“她說她知道布萊尼亞克支援會的人殺死了一個警察,屍體就放在鑽石街比通貿易大廈樓頂的水塔裡。這和之前有個警察在巡邏中失蹤的案件對上了。”
“怪不得。”席勒說,“比我更能引起詹姆斯·戈登關注的大概也就是他同僚的安危了。”
和戈登共事了這麼久,席勒自問相當瞭解這位正義的警長。戈登不是那種非常迂腐的人。在他看來,在哥譚,死幾個人不是什麼大事。這裡沒有全然無辜的受害者,更多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基於這個原則,他最不能忍受兩類人受害:一類是年齡非常小的孩子。孩子們是相對最無辜的,一方面涉世未深,沒有什麼機會累積罪孽;又沒有太多反抗能力,多半都是無辜受害。
而另一類就是他的同事們。哥譚的警察裡奇葩很多,各有各的缺點,沒有完全的正義人士。但是隻要他們還願意當警察,他們就比這座城市裡其他人高尚許多。與他們正義的行為相比,那點罪惡不算什麼,也可以稱作是無辜者。
如果有這兩類人受害,戈登一定會把這一起案件的優先順序提到最高。
戈登心裡也清楚,死在老校區教學樓裡那幾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哪怕他們是學生,哪怕他們可能也受人蠱惑,但他們是成年人。成年人總要為自己愚蠢和邪惡的行徑買單。
所以這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沒有他在巡邏當中失蹤的一個同僚重要。一旦有了後者的線索,前者的優先度必須往後排。
哈莉這一招可是打蛇打七寸。大多數時候戈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他要認真去查,就一定會有人倒大黴。布萊尼亞克支援會不死也得脫層皮。
席勒覺得,之前維克多說的是對的。布萊尼亞克支援會當中外地人佔絕大多數。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不會選擇對警察動手。
要知道,黑幫時期末期,黑幫老大們幾乎已經被逼上絕路,也沒有人敢屠殺警察。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做不到,只是聰明人都懂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雖然看起來,警察只不過是槍而已,審判有法庭和陪審團,坐牢有監獄,這兩者都比警察重要得多。
但他們都知道,如果你配合,坐兩年牢出來,你起碼還算是個有錢人。可如果你不配合,在你入獄的第二天,戈登就會把你的所有團伙和財產一網打盡,讓你變成一個徹底的窮光蛋。
不得罪戈登,就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就算最後一敗塗地,多少能給自己留點老底。把他得罪死了,就真的完蛋了。
席勒很欣賞布萊尼亞克支援會這種背水一戰、不留退路的精神。現在就看這外來的強龍能不能壓過戈登這條地頭蛇了。
事實證明,布萊尼亞克支援會並不算是什麼強龍,而戈登也不只是地頭蛇。席勒在審訊室裡小睡一會的功夫,外面腳步聲噼裡啪啦地響起來,很快左右隔間就全滿了。
席勒坐在中間的審訊室裡,隱約能聽到左右房間的對話。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隔壁的房間坐著的全都是布萊尼亞克支援會的骨幹力量。
說到底,也只是一群大學生而已。金錢和權力哪樣都不沾,甚至組成社團的時候都沒查過聯邦結社法。
所仰仗的無非也就是有頭有臉的勢力沒空和他們計較。真要較起真來,一腳邁進社團大門,就能指控十五六條罪名。
警察局忙忙亂亂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時候,略顯疲憊的戈登出現在了席勒的審訊室門前。
“給他開啟。”戈登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千里迢迢地跑到老校區給別人打掃犯罪現場,就為了給警察添堵?!”
“怎麼可能呢?我們向來非常配合警察工作。”
“那你最好給我個更好的解釋。”
“你看到現場那臺機器了吧?”席勒笑了笑說,“那是最新款的清潔機器人。我們是為了測試機器才過去的。你們去的時候,它應該已經打掃乾淨了吧?效果怎麼樣?”
“哼。”戈登冷哼了一聲說,“擦得倒是挺乾淨。整個走廊上沒找著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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