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剛剛在衛生間裡想出來的一肚子的爭辯之語,頃刻之間就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他從沒有為自己有正常人類的慾望而感到如此絕望。
現在,一位與他有過數不清的糾葛的美麗佳人,面對著浪漫的餐廳氛圍、滿桌子的豐盛佳餚、一個健壯又英俊的通常在她的審美範圍之內的男人,選擇了做酒精的新娘。
巴基感覺到某種暴力情緒正在內心翻騰。自從解除洗腦以來,他有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巴基生氣了。”史蒂夫看著監控螢幕說,“我不能說他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是自從解除洗腦之後,他都會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變得易怒。但是很顯然,娜塔莎這次真惹到他了。”
“所以他會做什麼?”旺達攤開手說,“面對黑寡婦,他能做到什麼?在暴力手段無用後,他還能做多少垂死掙扎?”
“你看著吧。”史蒂夫搖了搖頭說,“親愛的B·B的招數可比你們想象的多多了。”
“服務生。”巴基喊道,“給我來一杯紅酒。”
他清楚地看到娜塔莎略帶醉意的眼神里那一抹嘲諷,就像是在說“你還是這麼沒膽色”。但巴基不理會她,沒有更改自己的決定。酒很快就來了。
乾紅的度數比他想象中的高,或許也可能是有什麼酒精之外的東西正在刺激他,也讓他感覺發熱。於是他脫掉了西裝外套,用手鬆了松領帶。
他半長的黑色捲髮被束在腦後。他似乎精心地打理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分,只除了頭髮。他的頭髮長短不一,只有後半部分能紮起來,前半部分就那麼散落在額頭和臉頰兩側。每當他出汗的時候,散碎的鬢髮就會貼在臉上,讓他看上去有些像個不修邊幅的流浪漢。
“你說的對,娜塔莎。”巴基點了點頭說,“我們不應該總是提到過去。那麼我們來說說現在吧。史蒂夫的生日宴會上,你也會這麼精心打扮嗎?”
“有什麼不行?”娜塔莎笑了起來,“或許我會比現在更漂亮。所有人都會為我鼓掌歡呼,所有人都想和我跳一曲。你不這麼覺得嗎?”
“你確實很漂亮。”巴基說,“但我也為他們感到惋惜。因為他們見到的仍然不是最漂亮的你。如果他們見到以前的你,他們會明白再承受一次二戰的痛苦是值得的。”
“你說了,我們不要再談論過去了。”娜塔莎眯起眼睛,就好像終於抓住了他的馬腳。她又喝了一口酒,好像是在慶祝。
“我只是在說事實。”巴基把沙拉盤子放在娜塔莎的面前,又用餐巾紙擦了擦叉子,好像為了自顧自地忙活些什麼,有一瞬間的分神。
“你很習慣於在誇一個女人漂亮的同時走神嗎?”娜塔莎盯著他說,“你想讓我回復你什麼呢?‘謝謝,你也很帥氣’?”
“我很榮幸。”巴基說,“餐廳裡的每個人都看了你兩分鐘以上。我敢說他們每個人都在羨慕我,甚至是嫉妒我。”
娜塔莎抿著唇笑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說:“你不知道當年那些教官有多少人羨慕你……看吧。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完全不談過去。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題。你不覺得這很無聊嗎?”
巴基伸出了他的機械臂,跨過了幾乎一整個桌子,用指尖輕輕抬起了娜塔莎的下巴,用拇指抹掉了她唇邊快要滴落下來的酒液。
娜塔莎像是醉了,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毫無反應,只是愣愣地盯著他。
“完了。”旺達捂住額頭說,“我太高估娜塔莎了。她根本經不起這樣的色誘!”
佩珀也忍不住把頭往後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山根,然後又看向史蒂夫說:“你當年就是這麼追到卡特的,對吧?”
“別瞎說,我可沒這麼奔放。這可是在餐廳裡呢。”
“所以私下裡有?”
其他人一起看向坐在邊緣的科爾森。科爾森深深地嘆了口氣。史蒂夫瞪著他,就好像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科爾森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卡特特工曾一年遲到185次。”科爾森喝了口咖啡說,“我絕不是說誰能色誘意志如此堅定的卡特特工導致她起不來床。我只是說,如果假設是這樣,那也只能說明這個人非常有魅力。你說是吧,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