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其實本來只是想來踩踩點,熟悉一下環境,看看道具組的佈置有沒有什麼破綻。可就在他繞著小屋檢查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動靜。
席勒放輕了腳步,緩緩朝那個方向靠過去,然後就在湖邊發現了一個身影。
夜梟正在解開拴在木棧道上的小船,看起來是想要進入湖的深處。
席勒站在一棵樹後看著他的動作,感到有些疑惑:這夜梟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呢?
不過這也正中自己的下懷,本來就是想來給他看病的,什麼時候看都一樣。於是他沒再遮掩自己的腳步聲,緩緩走了出去。
夜梟非常警惕,席勒剛邁出去一步,他就猛然轉頭。看到一個陌生的黑袍人的一瞬間,就是幾發飛鏢扔了出來。
稀薄的灰色霧氣一閃而逝,飛鏢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不可見的屏障,瞬間掉落在了地上,緩緩化為了粉末。
“你是誰?”夜梟問。
“你應該在魔法史論課上聽說過我的名字。”席勒進入了狀態,他說,“還是說你不喜歡那節課?我也不喜歡。沒人喜歡。”
“你是薩菲爾?”夜梟的語調越發低沉。
“看來你的魔法史學的還不賴。”
夜梟的心臟突的一下。他立刻握緊了手中的繩子。森林幽暗無光,湖水深不見底,在這樣的場景下遇到這個兇殘的黑魔法師,他可真夠倒黴的。
“你感覺怎麼樣?”席勒故意問道。他在語調里加上了幾分調侃,就好像篤定夜梟有什麼問題。他必須得這麼做,因為薩菲爾是個很厲害的黑魔法師,為了維持這個人設,必須得一眼看出問題,否則就會顯得沒那麼厲害。
夜梟捏緊了拳頭。對方那種貓捉耗子一樣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他知道對方肯定認出他體內的詛咒,知道他就是那個給他寄信的倒黴蛋了。
“你想怎麼樣?”
“我可以幫你。”
饒是以夜梟,也想要罵一句無恥:你給我下了詛咒,然後你過來給我解除詛咒,說是來幫我的?
“條件。”夜梟吐出一個詞。
席勒當然知道這幫蝙蝠俠都是被害妄想症患者——你平白無故說要給他們治病,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的,一定會覺得你另有所圖;反而是交易更容易取得他們的信任。所以在來之前,席勒就想好了要讓夜梟幹什麼。
“先把我的筆記還給我。”席勒說,“我知道你帶在身上。”
夜梟猶豫了一下。席勒因為早就猜出問題可能出現在筆記本上,他略有些戲謔地說:“還是說你想從那上面獲得更多?”
夜梟別無他法,只能把筆記本扔給了他。然後席勒轉身就走,並說:“跟我來。”
席勒帶著他去了小屋。這小屋就是大部分人刻板印象當中的那種黑魔法師居住的小黑屋,別看外表陰森森的,裡面更是邪惡不堪。
之前席勒一走進來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墨菲斯托把這裡裝得好像是他的寢宮分宮,雖然剔除了大部分奢華的元素,但是邪惡元素倒是很好地保留了下來,給人一種看一眼就得把這輩子的功德都扣光的感覺。
夜梟顯然也被震了一下。他完全能夠看出,這是另一種力量體系,和魔法學校裡呈現出來的神秘和華貴截然不同,但同樣強大。
夜梟是個非常渴望力量的人,否則不會走上一條與大部分蝙蝠俠不同的邪惡之路。他從不把不擇手段獲取力量這種特質當做缺點,而是一直引以為傲。
他感到心下一片火熱。
他知道至尊法師不待見他,那幫正義的蝙蝠俠不會饒恕他,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那他為什麼不能走另一條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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