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看看這個。”維克多撥通了布魯斯的通訊,發過去了一大堆照片,然後說,“這是我在美術館找到的,應該是火星人畫的畫,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布魯斯翻了翻他發過來的圖片,然後動作就頓住了。他發現,火星人的藝術創作風格和人類還真的很不一樣,他們完全不是寫實派,畫出來的東西,說是抽象派有點過了,更像是魔幻現實主義。
就比如他們畫一棵樹,雖然仍有樹的輪廓,但裡面填充的是一些顏色奇特的線條,還會有很多和樹不相關的東西。如果一兩張是這樣,那還可以說是獨特的藝術風格,但大多數出自於不同人手的畫都是這種風格,就證明這在火星城裡是大眾藝術,他們是能看得懂的。
布魯斯肯定是看不懂的,於是他聯絡上了榮恩,把照片發了過去。榮恩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說:“火星人有讀心的天賦,我們並非透過一個人的外表去認識他們,而是透過他的精神世界。對於物體來說也是一樣,那些你們看不懂的彩色線條,其實是在表達精神世界的感受。”
“原來如此。”布魯斯點了點頭說,“太感謝了,榮恩。”
“沒什麼……”榮恩沉默了許久,但沒有掛電話,布魯斯也沒掛。半晌之後,榮恩開口說:“你從哪兒找到的這些畫?”
“是維克多找到的,好像是在一家美術館,怎麼了?”
“這是小孩子的畫。”榮恩說,“他們對於精神世界的表達很簡單,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東西畫了出來,而沒有進行過多的加工。我女兒也畫過這樣的畫。”
“是嗎?他在哪家幼兒園?或許我們能找到他曾經的作品也不一定。”布魯斯輕描淡寫地說。
“她……她確實有一幅畫被選入了火星城美術館,畫的是……畫的是我,是我逮捕歹徒的時候的場景。你……”
“你讓我幫你找找是吧?好的,我會告訴維克多的,不過他剛從美術館離開,我讓他再回去找找。”
“不不不……還是別耽誤正事了……”
“研究火星文化就是我們的正事。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講講那幅畫是怎麼創作出來的,你應該知道吧?”
“是的……她和我講過……”
榮恩一開始的語調還有些乾澀,但很快,就像是陷入了那些美好回憶裡一樣,越講越流暢。他描述著是怎麼看到自己女兒畫的畫,畫作被選上的時候,女兒又是如何自豪地向他講述同學們的反應,以及他們後來是怎麼一起去美術館看展的。
布魯斯只是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回應一聲。講到最後,榮恩也有些唏噓,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對火星文化開始感興趣,但如果不是這樣,或許我永遠也不會再對人講起這些事。謝謝你,布魯斯。”
“沒關係,榮恩,這是我的職責。”
結束通話了電話,已經回到地球公寓的榮恩嘆了口氣。儘管他總是看不透布魯斯,但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的領袖。布魯斯傾聽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再被提起的事的時候,榮恩還是有些感動的。
可很快他就發現,他感動的太早了。
事情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開始發展,以至於榮恩在意識到布魯斯到底想幹嘛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個平平無奇的冬日早上,家家戶戶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聖誕節忙碌,打掃屋子,購買食材,或是打掃院子裡的積雪。
因為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都在這場戰爭中遭受到了波及,所以亞瑟、戴安娜和榮恩留守地球,其他人則在火星上工作。
這一天,他們齊聚正義大廳,準備把這條街道也修繕了一下。當然,之前的破壞痕跡已經被維克多修復了,但這條街本身也不是那麼幹淨,他們想著快過聖誕節了,還是要好好打掃一下。
亞瑟掃街頭,戴安娜掃街尾,榮恩則負責打掃門口的雪地和屋頂。他們也沒用超能力,只是仗著遠超常人的體力一點點掃。掃著掃著,戴安娜的手機響了。
“喂?是的,馬黛拉女士告訴我最近不怎麼忙,我今天就沒去,怎麼了?”她一邊接電話一邊掃著雪。
“什麼?!!又要展出??!!為什麼又要展出啊??!!”戴安娜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然後她頗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那條破蛇到底有什麼可看的?!!怎麼這麼短時間內又要搞展出啊??!!”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戴安娜一臉生無可戀,甚至是有些絕望地蹲到地上捂住了臉。榮恩聽到了這邊動靜,意識到戴安娜遇上了麻煩,於是就走過來問道:“怎麼了,戴安娜?你的上司找你麻煩了?我就說你不用專門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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