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完美的,他很清楚自己有很多毛病。但是放眼望去,在他的朋友圈裡面,他已經算是完美人類了。就像席勒說的,除了他之外,健全的不多。
斯塔克焦慮加神經質,斯特蘭奇脾氣又臭又硬,娜塔莎酗酒,巴基少一條胳膊,席勒更是重量級。墨菲斯托學他們哪個也學不到好。還不如學自己呢。
“你更應該想想他是怎麼搞定軍方的。”席勒笑了起來,然後說,“你真覺得軍方會願意讓他把電影拍成這樣?”
史蒂夫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說:“反正他是魔鬼。應該也會精神操控之類的法術吧?”
席勒搖了搖頭:“墨菲斯托現在在沉浸式扮演你。他發自內心地把自己當成美國隊長第二。自然就不會用那些出格的手段。”
“可他不是我,他沒有我的戰功。甚至也沒有我的超能力。就只是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演員而已。不用特殊手段,怎麼對付得了那幫老奸巨猾的將軍?”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席勒說,“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不如問問他。哪怕是聽你的老對頭倒黴,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史蒂夫明顯是很感興趣。顯然他在那幫將軍手上吃過不少的虧。或者說就沒贏過幾局。大多數時候都是單方面被噁心。他可太想看這幫人倒大黴了。
但這個世界上能制裁這幫人的人不多。他們只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待著的話,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一想到這個史蒂夫就如鯁在喉,渾身難受。
墨菲斯托有能耐對付得了他們。只能說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就算沒辦法親眼見證,能聽聽也是好的。但史蒂夫還是很不想和墨菲斯托打交道。讓他有種要把靈魂賣給魔鬼的感覺。
“我估計要不了多久,軍方就會過來找你。到時候你只要別拒絕,自然有好戲可看。”
“找我?”史蒂夫有點疑惑,“找我幹嘛?”
“覺得你好欺負唄,”席勒說,“經過這部電影,他們應該已經發現,墨菲斯托扮演的那個青年演員不是好惹的。那他們自然想回頭來捏你這個軟柿子。”
史蒂夫肉眼可見地紅溫了。但他還是忍住了。他說:“他們連一個青年演員都拿捏不了,憑什麼覺得能拿捏我?”
“因為他們成功了太多次。”席勒很直白地說,“在他們看來,你並不是好心忍讓,而是性格懦弱,容易掌控。”
“我性格懦弱?”史蒂夫都氣笑了。他自己覺得自己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脾氣不好。也正因如此,他一直都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儘可能地表現溫和,不想傷害到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我覺得你是全多元宇宙脾氣最好的美國隊長了,”席勒發自內心地說,“你看看主宇宙,還有那些其他宇宙。他們的脾氣都比你臭。”
“那是因為我在控制!”史蒂夫強調道,“我有家庭,有孩子,還有朋友。我不能把我不好的一面在你們面前表現出來。從認識卡特以來,我從來沒在她面前發過火。小托馬斯出生之後就更是了。”
“你比我更清楚,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蹬鼻子上臉。”席勒聳了聳肩說,“你的退讓不會換來理解,只會換來得寸進尺。看你不發火,他們就覺得你好欺負。控制不住墨菲斯托了,自然就想來控制你了。”
“他們想讓我幹什麼?不會是想讓我和墨菲斯托打起來吧?”
席勒搖了搖頭:“他們的計劃肯定是這樣的。要是墨菲斯托好控制,他們就會讓他當新的美國隊長。超級士兵血清沒有了,但也不是沒別的讓人獲得超能力的方法。到時候就說,掉冰窟窿裡的你是假的,真的一直都在默默和九頭蛇作戰,最近才回歸。來個狸貓換太子也不難。”
“要是墨菲斯托不好控制,他們就把你叫回去,讓你去演第二部電影。你不像墨菲斯托那麼強勢,那內容就由著他們改了,最後肯定會拍成軍方宣傳片。而且他們也未必真想讓你拍,多半就是用你這個真貨向假貨施壓,來跟墨菲斯托談條件。墨菲斯托一鬆口,你就又會被他們扔到一邊去。”
史蒂夫氣得兩條胳膊都在發抖。但他知道,軍方極有可能就是想這麼幹。他很瞭解他們。他們只需要一個美國隊長一樣的精神符號。是誰根本就無所謂,只要聽他們的就行。
但從憤怒中又不免泛出幾分冷笑。“那他們可是找錯了人,墨菲斯托可不會聽他們擺佈。”
“錯了,是理想當中的美國隊長不會聽他們擺佈。”席勒輕輕敲了敲桌子說,“墨菲斯托是在扮演你。準確來說,是在扮演一個比你更理想化的美國隊長。不但正義又善良,面對原則問題寸步不讓,還非常擅長政治鬥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捏所有人。他學習你,你也可以學習他。”
席勒的語調總是溫柔而有力。史蒂夫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他說:“你說得對。如果墨菲斯托一心向善,那他確實會比我做得更好。他比我強大,也比我聰明。”
“但他不可能永遠向善。”席勒說,“我也不確定他對於學習情感這件事能有多久的熱情。你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機會,把他的本事學過來。要知道,完全理想化的自己就相當於定製的名師,可不是誰都能碰上的。機會難得啊。”
史蒂夫思索著點了點頭說:“沒錯。他不會一直向善,但是我可以。只要我把他的本事學到手,我也能讓軍方那幫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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