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沒有繼續說話,喪鐘只好接著說:“好吧,但我不可能跟著你回歐洲,否則我很可能會被從西班牙追殺到冰島。你確定你能在這個期間好起來嗎?”
“如果我去醫院住上大半個月的話,應該可以。”席勒說,“但我顯然不能那麼做,所以我們確實應該考慮在埃及速戰速決,還是說說你的計劃吧。”
“我的計劃很簡單,找到他們,直接搶。”
“真是非常的喪鐘。”席勒給出了一箇中肯評價,他說,“唯一一點小小的問題就是,這件文物的研究價值並不在於其記錄的歷史資訊。”
“有什麼話就直說。”
“簡單來說,那件藏品在最近發生了一些異變,擁有了一些神奇的屬性,沒有辦法確定,過於暴力的手段會不會對它產生什麼影響,而神秘屬性是追回它的唯一原因。”
“啊,這可就麻煩了。”喪鐘摸了摸鬢角,“必要時刻軍火商會毀了它,對嗎?”
“沒有人知道。”席勒嘆了口氣,“甚至沒人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藏品的真正價值,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激怒他,或者讓他產生什麼過激舉動,以不合理的方式快速轉運藏品,導致藏品被破壞。”
“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喪鐘問道。
“這很重要嗎?”
“當然,我們要找的東西的性質取決於我們要怎麼對待它,你起碼得給我個大概資料。”
“這隻能打電話問問了。”席勒說,“我接任務的時候通常不習慣問太多,因為僱主的主觀判斷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蝙蝠俠那樣的僱主是少數。”
“是啊,大部分人都像是第一次看牙醫的時候,瘋狂地否認自己吃甜食,就好像在我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道德標兵有什麼好處似的。不過你就沒自己的資訊渠道嗎?”
“我有。”席勒只是很簡短地回答,然後在心裡又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極大可能是來源於兇手。”
席勒又打給了戴安娜,向她詢問要找的藏品的特徵。當得到了“一副大概半噸沉的壁畫”的時候,“極大可能”就被劃掉,而變成了“必然”。
雖然目前篡改記憶的惡劣行徑僅限於某一個人格特質,隱瞞什麼的也基本不會,但是席勒很確定,自己的尾巴不是靠看記憶就能咬住的。以對方的德性來說,看了可能會死得更快。
不過席勒還是試圖在記憶庫裡面搜尋了一下,非常不出所料的是,大量的垃圾資訊充斥著搜尋框,資訊顯示著,全部都是發生在另一個宇宙的事情,多到席勒已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看完了。
席勒回神,然後對喪鐘說:“好吧,我們直接搶。”
“你怎麼突然改主意了?”喪鐘有些好奇地問,他能看得出來,之前席勒不是很同意這個計劃。席勒是那種很典型的特工,注重專業技巧,而不是一味的暴力壓制,對於明搶這種計劃接受程度不高。
“對於某些兇手來說,繞來繞去收集資訊,制定計劃挑撥離間,七拐八拐尋找目標,最終得到的結果可能還不如明搶。”
“你有些令我刮目相看了。”喪鐘說,“看來曾有個敵人讓你印象深刻。”
“能讓我印象深刻的只有我自己。”
“你是指你曾經幹過什麼蠢事嗎?”
席勒站起身來:“我幹過最蠢的事,就是試圖去咬自己的尾巴。”
然後他們兩個就都去休息了,不是他們不想立刻動身,而是他們身上的傷都需要處理。喪鐘的胳膊裡卡著一顆子彈,需要取出來。席勒右手手臂脫臼,肩胛骨骨折,需要復位和固定。
據席勒自己所說,他現在這種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主要是對於非慣用手的不適應。喪鐘對此只有冷笑,沒聽說慣用手換成非慣用手,能把人變成火車的。
“這很有趣。”喪鐘一邊脫掉胳膊上的緊身衣,一邊說,“你不是很能接受自己的失控狀態,似乎是想為它找個合適的理由。”
“因為這沒有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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