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第四千六百一十九章 至白之日(三十九)(1)

作者:遇牧燒繩·3個月前

其實,喪鐘對於心理學很感興趣。但是他感興趣的是應用心理學。準確來說,是怎麼利用心理學取得優勢,而不是那長篇大論的理論。更何況,席勒那理論聽起來也不太靠譜,怎麼都感覺像他自己編的。

但神奇的是,他竟然可以聽席勒講這種長篇大論講一路,而且還能聽得進去。別看他腦域開發得很多,也不是什麼知識都要往腦子裡塞的。也正因為對於大腦的控制比常人要強,他可以遮蔽掉很多垃圾資訊。按理來說,席勒那堆胡話就應該在被遮蔽之列,但他竟然還能記住。

“他說他7歲就覺醒了超能力。”喪鐘嘆了口氣,坐到了主駕駛位,然後說:“他應該也有些讀心術的能力,對吧?”

“是的,他有。”席勒說,“想要進行心靈操縱,必須要搭建精神領域之間的橋樑。一旦搭建起來,不可避免會看到一些對方的記憶。”

“天哪!”喪鐘說,“我不敢想他看到了什麼。那些我殺人的畫面,對於一個7歲孩子來講,實在是太……”

“你覺得他更介意這個嗎?”

喪鐘轉頭看向副駕駛位上的席勒。

“當你發現他並不像你想象當中那樣弱小,你所關心的會是那輛飛機是怎麼第一個降落的嗎?”

喪鐘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怎樣的類比。但他很快就意識到,想讓飛機第一個降落,當然不可能只靠勸說。約瑟夫一定是使用了他的超能力做了些什麼。

不論從道德還是法律層面來講,其中一定包含些邪惡手段。威脅,恐嚇,操縱,這些精神傷害未必就要比肉體傷害更輕。雖然他只是為了自保,但也不能當做沒有做過。

那麼從前呢?他在學校裡是不是也經常這樣做呢?是從中學開始的嗎?還是小學?對兒童施加精神控制不邪惡嗎?

雖然喪鐘不是好人,但他有基本常識。在大眾的道德判斷中,對人施加精神控制,有時比殺了那個人更不道德。尤其是,強制操控就約等於殺死對方的靈魂,和殺手也沒什麼區別了。

但是,喪鐘在得知約瑟夫有這樣的能力的時候,他想的壓根不是他邪不邪惡,或者他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壞事。唯一令他感覺到憤怒的,就是約瑟夫明明覺醒了超能力卻不告訴他。

所以反過來想,約瑟夫生氣的應該也是喪鐘明明是個僱傭兵,卻不告訴他。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欺騙比邪惡更令人生氣。

“不對。”喪鐘又說,“我想起來了。有一年的某天晚上,那年他剛好7歲,好像是生日才過了兩個月。有天晚上,他在屋子裡大吼大叫,還表現得非常害怕。我想去給他講故事,他也把我趕出來了。他肯定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

“有哪裡不對?”

“他很害怕。”喪鐘強調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我記憶裡那些血腥的東西才害怕的。要是他完全不怕的話,就不會是那個表現了。”

“我也沒說他完全不怕。不過,比起那些血腥畫面,我更傾向於,他怕的是那個陌生的你。”

喪鐘輕輕撥出一口氣,雙肩低垂下來,似乎是感覺到有些傷心。“他害怕真實的我。他肯定想要一個正常的好父親,至少是職業能拿得出手的那種。所以他之後一直都不喜歡我,根本不願意和我交流。”

“你聽說過斯德哥爾摩情結嗎?”

“聽說過。”喪鐘說,“人質愛上綁匪什麼的,聽起來就很扯淡。誰會愛上想要了自己命的人?”

席勒搖了搖頭說:“這是大眾誤區。斯德哥爾摩情節的關鍵點,不在於人質愛上綁匪,而在於:情感的產生不以正義和邪惡為基石,而在於一以貫之。”

“什麼意思?”

“要麼常態,要麼病態,沒有中間選項。”

喪鐘表現得更疑惑了。他真的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傻子,可是席勒說這話真是沒什麼道理,他想也想不出更多了。

好在席勒很快就開口說:“你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愛別人,保護他,支援他,一如既往地對他好。你也可以像個瘋子一樣去愛別人,控制他,操縱他,讓他無處可逃。但你不能選中間選項。”

“你不能一邊像個正常人那樣,發誓要對他好,要保護他,然後又像個瘋子那樣,用暴力去控制他。或者反過來,明明是用暴力掌控他人的加害者,卻非要隔三差五地對人質好。”

“等一下。”喪鐘說,“前面那一種我能理解。我們後來搬到的那個社群,就有個酒鬼,總是打他老婆。醒酒的時候就對天發誓,下次再也不喝了,一定會對她好。喝醉了之後又一樣。聽說他們還是青梅竹馬的初戀呢。沒過多久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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