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剛走回到安全出口,就看到喪鐘從樓上下來。喪鐘抱著胳膊看著他說:“你怎麼沒在樓頂?”
“你怎麼去的樓頂?”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當然是爬上去的,這地方電梯要電梯卡。不過也就二十多層,我直接從樓梯爬上去了。結果你竟然不在。”
席勒翻了個白眼,甚至都不想理他,直接下了樓。喪鐘跟在他後面說:“這樓的樓頂倒是個不錯的狙擊點位,能俯瞰大半個城區,而且視野清晰。你真不上去看看嗎?”
“這次的任務可不是殺人。”席勒從大樓的後門走出來,辨別了一下方向後,朝著一條街道走過去,並說,“我接到訊息,一個來自埃及的殺手,正在精心策劃一起針對霍爾博士及其夫人的暗殺行動。從楓樹區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已經動手了,但是沒成功。咱們得過去看看。”
“來自埃及的殺手?你啊?”
“不是。”
“那就是你弄過來的。”
這次席勒沒說話。喪鐘一臉“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說:“我說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把壁畫運回來,合著是去找殺手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覺得我有什麼問題?”
席勒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就類似於“你再敢說繞口令,我就一槍崩了你”。喪鐘有些無奈地說:“拜託,我是世界第一殺手,有什麼我殺不了的人,你還得去找別的殺手?”
席勒還沒說話,喪鐘就自己想通了,他恍然大悟地說:“哦,我明白了。要暗殺的物件是霍爾博士,但你其實並不想殺他。要是找我的話,他就死定了。你得去找個蹩腳點的,這樣你接到安保任務之後,才不用費太大勁兒。對吧?”
席勒只給了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喪鐘卻覺得自己肯定是猜中了。他們兩個快步往楓樹區走,很快就來到了那片密集的低矮建築群當中。這時候警察們已經散了,席勒和他們擦肩而過,但並沒引起注意。
他們兩個看起來都很像是外地人。不過中途城作為一座旅遊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外地遊客。喪鐘還會因為高大的身形而引起一些注意,席勒這打扮丟進人堆里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席勒在路口停頓了一下,然後朝著那幢黃色的房子走過去。他先站在路邊朝裡面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下那個老闆,轉頭對喪鐘說:“你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以及能不能弄到那個紅色屋頂的藝術館的門票。”
“為什麼是我去?”
“那個老闆有可能認識霍爾博士,我不能露面。”
“老天啊,我又不是特工……好吧,我去問問。”
喪鐘走了過去坐下。他點了杯飲料,就和那個老闆攀談起來。席勒站在門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句。雖然喪鐘說自己不是特工,但幹起這活來倒也利落。他操著一口新奧爾良口音——典型的南方口音,在密歇根州這種北方城市很難能聽得到——跟老闆聊起當地的風土人情,順便提了一句看到警察的事,然後又問起了那座房子。
沒多一會兒,喪鐘走出來,說:“有人潛入了霍爾的私人藝術館。不過當時霍爾夫婦並不在家,是自動報警系統被觸發了。不過警察過去檢查了一番之後,什麼也沒發現,最後被判定成了誤觸。”
“至於門票,他說那藝術館不對外開放,除非你是霍爾夫婦的朋友。他們偶爾會在那裡接待朋友,或是舉辦晚宴。好像今晚就有一場晚宴。”
“沒取消?”
“怎麼取消?”喪鐘說,“要是明天或是後天都好說。今天晚上就要辦的話,各種食材都已經訂好了,說不定宴會廳都佈置好了。現在這個時間……”
喪鐘看了一眼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外地來的應該都已經到機場了,本地的應該也換好行頭,準備出發了。已經不可能取消了。”
“很好。現在我們有了個新任務目標。”
“什麼?”
“先去給你買身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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