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爪子上閃的光,喪鐘就覺得不對。他並沒選擇硬接,而是又一個翻滾躲開,一腳踹在對方手臂上。這一腳的力量非常大,直接導致那男人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滾了一圈。
喪鐘乘勝追擊,廓爾喀刀寒光一閃。他一刀削在對方的翅膀上,可是那翅膀似乎並不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一刀下去,除了掉了兩根羽毛之外,根本沒影響飛行能力。
喪鐘半蹲下身仔細觀察,本來是想看看對方的破綻,但目光落在對方的臉上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個男人戴的頭盔只有一半的面罩,就是上半臉被包裹了起來,整個頭盔的形狀有點像鷹,但是下半臉是露出來的。蝙蝠俠的頭罩包裹得都比他嚴實得多,起碼人家只露個下巴,而這個男人是整個下半張臉都露了出來。
這一看就是霍爾博士啊。喪鐘在心裡冷笑。當邪教徒,還學別人露半張臉。你真以為他們不敢拆穿蝙蝠俠,是因為沒認出來啊?!
喪鐘想喊出他的名字拆穿他,但想了想,他白天的聲音沒有經過偽裝,現在開口,可能也會被對方認出來。他索性也不說話,又是一刀劈過去,對方直接被他巨大的力量劈飛了出去。
穿著奇怪的霍爾博士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嘴裡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有點像是鷹啼。然後,另一個身影從藝術館的窗戶裡飛了出來。
喪鐘回頭一看,好傢伙。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這不霍爾夫人嗎?你也會飛?
霍爾夫人飛過來撓了喪鐘一爪子。然後他們兩個又開始用那種語言溝通。喪鐘雖然聽不懂,但可以記得住。有了更多樣本,說不定就能破譯出來他倆在說什麼。
喪鐘轉過來準備開槍。霍爾夫人看清他的形象之後,明顯是驚了一下,然後趕忙拉著霍爾先生飛走了。喪鐘本想開兩槍摸獎,但考慮到不一定能打中,還會引來警察,索性就放棄了。
走出來再見到席勒,喪鐘忍不住抱怨道:“我就從來沒接過好乾的活兒。本來以為這次只是跑跑腿,結果又是另有隱情。我真是受夠了!”
喪鐘給席勒講了藝術館裡發生的事。席勒並未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他說:“既然你已經用喪鐘的形象在他們眼前露面了,就不能再去給他們傳話了。考慮過轉單嗎?”
“現在是轉單的問題嗎?”喪鐘嘆了口氣說,“沒搞明白這倆人是怎麼回事之前,我不能把他們帶去正義聯盟。否則出了什麼事都要算在我頭上。”
“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麼負責的人。”
“但凡蝙蝠俠永遠回不來了,我都不會這麼小心謹慎。”喪鐘用力揉了揉額頭,“但我們都知道,哪怕他掉進宇宙中心的黑洞裡,也不可能回不來。我不能給他找我麻煩的機會。”
“那你打算怎麼辦?”
“可能要耽誤點時間了。”喪鐘說,“我得先搞明白他們是什麼人,躲在這裡到底要幹什麼,然後才能確定要不要把他們帶回去。”
“我的時間很寶貴。”席勒語調平淡地說。
哪怕到了現在,喪鐘還是沒有認真聽席勒的每一句話的習慣。他應該儘早養成的。這樣的話,在第二天早上用望遠鏡觀察霍爾夫婦的私人藝術館並在參觀人群裡看到約瑟夫的時候,他罵人的聲音就不會這麼響亮了。
“操!搞什麼鬼?!”喪鐘完全地震驚了,“約瑟夫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應該已經回新奧爾良了嗎?!”
難道是去埃及的畢業旅行被毀了,他就決定來中途城再旅行一次?之前他好像說過對五大湖區感興趣來著?
這種略顯幼稚的猜測,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約瑟夫混入其中的手段可比喪鐘高明多了。他很快就討得了霍爾夫婦的歡心,並跟他們一起上了樓。
喪鐘連裝備都來不及換。他甚至沒空走樓梯下樓,直接就跳了下去,用勾索蕩起來之後,落在了距離藝術館不遠的一幢房子的樓頂。
他剛想跳進藝術館裡,就看到了站在下方街道上的席勒。席勒朝他打了個手勢,喪鐘的動作一頓,而席勒已經爬上了樓頂。
“是我叫他過來的。”席勒說,“一聽說你完不成任務,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中途城。真是太感人了。”
話還沒說完,大劍就架在了他脖子上。喪鐘瞪著他說道:“你明知道那兩人很危險!他根本應對不了他們……”
“我發現你們兩個對對方的認知都不太準確。”席勒搖了搖頭,“濾鏡實在太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