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看著整個天花板的鋼針嚥了咽口水。他開口說:“這東西要是掉下來,咱倆絕對會死得很慘。”
“事實上,不會立刻死亡。取決於這些鋼針到底紮了哪裡。”埃裡克則要平靜得多,“從密度來看,幾乎不可能一擊扎穿腦幹。頭也可能會被避開。那樣的話,死於肺部失血造成的窒息,或是失血過多,是更有可能的情況。”
“不,埃裡克。”查爾斯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真的能看著我這樣嗎?”
“如果真到那時候,我會選擇背過去不看。”埃裡克說,“別說我無情,我只是在討論最壞的情況。”
“不行。”查爾斯說,“如果你敢背過去,我就毀掉你所有的頭盔。你也別想再造了。”
“你就這麼專注於毀掉我的精神健康嗎?”
“同時也是在毀掉我的。”查爾斯強調,“我們兩個一起。誰也別想逃避。”
“別想這個了,查爾斯。”埃裡克提醒道,“咱們得想想這個遊戲是怎麼玩的。”
埃裡克先檢查了平臺。他伸手摸了摸平臺下方,然後說:“這裡有個拉桿。看起來不太妙。”
“我猜你一拉天花板就會掉下來。”查爾斯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恐怖電影裡都這麼演。”
“掉下來之後呢?”埃裡克說,“我們完全可以躲在這個平臺下面……”
下一秒他就不說話了。因為他的機械工程學和力學知識在告訴他,他在平臺下方摸到的那個結構,是活動的,而不是鎖死的。
也就是說這個平臺並不一定能一直髮揮支撐作用。萬一天花板掉下來之後,這平臺不撐了,他們就只能自己撐著了。從關卡設計者的德性來看,這可能性很高。
“牆壁上有東西。”查爾斯說,“那裡也有個開關,有點像第一關的時候的拉桿。好像需要什麼東西掉下來,來把它砸下來?”
查爾斯和埃裡克都伸手試了試去拉,但明顯是不行。有可能是力量不夠,也可能是需要突如其來的力度往下猛砸才能下來。這在機械結構中也是可以實現的。
查爾斯繼續摸索著牆壁。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去看每一塊磚。忽然他發現有一塊磚有些活動。他伸手摳了摳,發現這塊磚能轉。
他伸手推了一下磚塊的一側,磚就轉了九十度,露出了個小縫隙。沒想到後面有火光。查爾斯用眼睛往裡看,發現後面是個隱藏房間,裡面還有個火把。
火把照亮了隱藏房間的全貌。與其說是隱藏房間,不如說是個櫃子,而且是那種小衣櫃,大概只夠站一個成年人。
埃裡克則著重研究天花板。他看了一圈,發現房間的左上角有一點點亮光。他走過去抬頭看,在天花板和牆壁的縫隙處,透出來的光芒說明上面可能有通道。
埃裡克早就已經發現,整個密室當中,但凡是黑的地方,有火光的地方都有線索。這次恐怕也不例外。關卡設計者雖然陰險又殘忍,但不會在一些基礎規則上說謊。
他把這線索跟查爾斯一說,查爾斯忍不住捂住了額頭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咱們兩個都躲下去,讓天花板掉下來,把開關砸下去,開啟隱藏房間。再由一個人爬到隱藏房間裡,踩著天花板上去,從通道逃走。”
查爾斯自然也提到了上一關的內容。不過他還是很詳細地解釋了博弈的關竅。
“在上一關中,你貢獻得越多,你就會越樂觀。因為你親身提高了成功率,所以會更傾向於兩人都在平臺下躲著,等計劃成功。”
“而如果完全沒有貢獻,也就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他們會覺得計劃無法成功。也就是說只有一個人能走,而另一個人註定會被壓死,或是被鋼針刺穿。”
“但實際上,情況可能完全反過來。因為,選擇犧牲自己貢獻大量血液的人,自然也會更願意犧牲掉自己讓同伴逃脫。完全不想犧牲自己獻血的人,都會想做那個逃脫的人。”
“這個博弈的巧妙之處就在於,犧牲的人總是會選擇犧牲。不願意犧牲的人,也總是會不願意犧牲。”
“先說願意犧牲的人,隊友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們。因為他們是樂於犧牲自己的好人。選擇留下撐住天花板,完全出於自願。他們的隊友也很有可能順利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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