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就在於,這裡全都是全自動的機關嗎?”哈莉低聲問道。“沒有人在背後控制?”
“我覺得不太可能,”帕米拉說,“不說別的,就之前獻血那個房間。如果按照機關設計的邏輯,所有人都會從那裡路過,那要是我們在那裡賴著不走,豈不是可以碰上後面隊伍的人?”
“不,這個倒是好解決。”哈莉說,“我們所前往的可能並不是同一個房間。”
“那血液怎麼能放到同一個天平裡呢?”
“沒必要放到同一個天平裡,誰獻了多少血記錄下來,然後往裡面放水就行了。要不然幹嘛要把那個盆弄成不透明的?”
“哦,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帕米拉說,“那個機器底下有些淡粉色的液體,看著像是被水稀釋的血液。那個盆裡該不會除了自己獻出去的血,其他都是水吧?”
“應該是的。不過我倒不覺得關卡設計者會在數量上動手腳,因為那樣就不好玩了。”哈莉說,“可能只是分成了不同的房間,把其他房間獻出去的血的數量換成水加進盆裡。”
“我好像懂了,”帕米拉說,“在我們來之前,天平就已經被壓下去了。就算那裡面裝的是替代血的水,我們也不知道,因為我們沒看到血灌進來的過程。而如果我們自己獻了血,我們就能看到血被加到天平裡,自然就會覺得,壓下天平的液體也是血。而我們獻出去的血,會被統計重量之後在別的房間裡以水的方式加進去。”
帕米拉調整了一下姿勢,她已經開始有些喘氣了。扛天花板對於她們來說還是有點重,扛起來有些費力,但她並沒有停止思考,依舊在分析。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十組選手,難道他們要造十個房間?這會不會有點太……窮舉法了?”
帕米拉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彙,只能使用一個不太恰當的詞,她其實想說的是“缺乏精巧的美感”之類的意思。
“確實,要是給每一組都造一個房間,那就有點太粗糙了。但其實,只需要確保到達某個房間的兩組之間間隔的時間夠長就行。”
帕米拉略作思考之後說:“哦,我明白了。第一名和最後一名完全可以進同一個房間,因為他們幾乎不可能碰上。”
“沒錯。第一、二名和倒數第一、二名,完全可以進同一個房間。中間離得比較近的,可以岔開分成兩個房間。這樣的話只需要三個房間就夠,這樣就算是十組選手也排得開。”
“但也還是不能排除有人硬賴在那裡吧。雖說第一名和最後一名很難碰得上,但中間相差不大的,還是有可能碰上的。”
“你覺得通往那個房間的通道為什麼要設定成豎直的?”哈莉問道。
帕米拉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她還是說:“不是吧?”
“沒錯。設定成豎直形狀的通道就是為了利用重力。哪怕爬到了通道頂端,只要受擊就會掉下去回到原點,而不像橫向通道那樣,可以一步一步往後退。這能夠更好地控制人上來的時間。”
“儘管我已經儘可能地高估關卡設計者的歹毒程度,但我還是要說,這實在是有點太缺德了。”
帕米拉已經可以想象,要是和他們同一個房間的前面那一組賴在房間裡死活不走,那她和哈莉爬到通道頂端的時候,可能就會觸發什麼機關。為了躲避機關,她們只能下去,而且是隻能掉回房間裡。因為那種豎直的通道,要固定住自己是很費勁的。為了防止後續還有機關,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回去。
而一旦她們掉回去,就又要想辦法爬上來。這個過程重複幾次,那估計就會沒力氣爬了。就算還有些剩餘體力,也會越來越慢。
而如果是橫向的通道,哪怕是跑回去,也耗費不了多少體力,很快就能捲土重來。而且,腳踏實地的狀態,可以做出更多姿態,說不定就能把機關給躲過去。但如果是在豎直通道里手撐著牆壁勉強維持的話就不行。
“那為什麼不乾脆加個蓋子呢?”帕米拉有些疑惑,“前面的人不走就不開啟……哦,我明白了,那會讓我們覺得此路不通,對吧?”
“沒錯。雖說機關設計得比較毒辣,但引導做得還是比較清晰的,”哈莉說,“謎題雖然不止一種解法,但正確的解法都給了提示。不太可能出現,明明看到了通道,結果是條死路的情況。那會破壞之前設計好的一切引導規則,完完全全成糞作了。”
“怪不得,雖然謎題都挺折磨人,但我覺得其實還蠻好玩的,”帕米拉說,“要是這關能過去就好了,不然這麼好的關卡豈不是浪費了?”
“呵。”哈莉冷笑一聲,“恐怕真正的關卡設計者可不會讓他的創意浪費。以後還不知有多少倒黴蛋排到這裡,說不定還要額外付費才能進呢。”
帕米拉也笑了起來說:“聽起來像某位醫生的風格。”
“是他的機率不小。”哈莉眯起了眼睛說,“這種利用慣性思維佈置陷阱,利用人的情緒來製造困難的風格,很像是他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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