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在水上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到水下,用力把籠子推向一個方向。只聽咔噠一聲,門打開了。查爾斯緩緩遊了出來,動作有力,姿態平穩。兩人一起來到了水面上。
“你的水性實在是太好了。”埃裡克忍不住感嘆道,“但凡換別人來玩這一關,恐怕都很匆忙,但我卻可以頻繁換氣。”
查爾斯擺了擺手說:“還好這關卡不是個人定製的,不然他非設計28個方向不可,否則根本沒辦法讓我窒息。”
埃裡克和查爾斯這一組,沒有任何花裡胡哨,就是標準答案,只不過查爾斯過於變態的憋氣能力,讓後來的水下掙扎完全成了笑話。他可是能憋十幾分鐘的人。埃裡克就算每推一下都上去換個氣,推三下也頂多就四五分鐘。雖然兩人都在被電,但一個憋氣大王,另一個可以頻繁換氣,所以反倒都沒覺得難受。
游上水面之後,他們看到籠子緩緩上升,很快就來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查爾斯先站上去,然後是埃裡克。等待籠子往上升的時候,他們又在討論劇情。
“我猜下一關又是個集體關卡,去得晚的可能要遭殃。”查爾斯說,“咱們屬於標準流程解謎,恐怕沒辦法和他們那些投機取巧的比。也不知道還要幹什麼。”
“我看不出來什麼投機取巧的可能。”埃裡克搖了搖頭。別看他當了大半輩子恐怖分子,實際上他是那個更喜歡循規蹈矩辦事的人,性格比查爾斯更嚴謹。
“那可多了。不說別的,要是小淘氣過來,她估計會選擇掛在籠子底下。要是野獸的話,他估計會選窮舉法。”
“我們就應該用窮舉法。”埃裡克說,“上去看了之後才知道只需要三個方向,還不分順序。水沒漲上來的時候就推,早就結束了。”
“哪有那麼簡單,沒有水做緩衝,你那麼猛地一推,我就得倒在籠子上。被電了一下,肯定有本能反應,撞在籠子上左右亂晃,根本對不準方向,還不知道要試多少次。”
“那就我進籠子。”埃裡克說,“我可以自己蕩。”
“你少逞強了。”查爾斯說,“你身上還有傷,咱們也沒有在關卡之間過多休息。萬一待會兒又有體能關卡,你是要指著我嗎?”
埃裡克不說話了。多年以來的相處,他已經完全習慣了查爾斯沒有任何行動能力。哪怕在副本里他的腿是恢復了的,他也還是避免讓查爾斯參與體力勞動。
兩人從籠子上跳下來。這次的通道格外地短,或者說就沒有通道,電梯間前面有個門,而且門比以往都大一些,旁邊還有些裝飾。他們一走進去,門直接自動開啟,裡面燈火通明。
兩人對視了一眼,光明並未帶來溫暖,只是讓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但稍作停頓之後,還是緩步走了進去。
“算了,教授,還是我自己蕩吧。”布魯斯說,“我怕你一下把我和籠子一起拍牆上。”
“那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推你?”席勒冷笑一聲。
“誒,你不能在這時候報仇!”布魯斯開始哀嚎。
“我記得好像這一輪該生氣的是你吧?”
布魯斯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確實,應該是他生氣來著。但是由於他確實是太過心虛——心虛的理由包括但不限於之前學習不好以及最近捅了個天大的婁子——他一時沒想起來生氣。
“咳咳,你站遠點,教授,別撞到你了。”布魯斯說。他調整了一下腳的位置,緩緩放鬆手臂,讓鐵鏈和手臂都被拉直,這樣方便他下肢發力。
隨後他用腳猛地一蹬,籠子往前晃了一下,然後又往後晃。布魯斯又像盪鞦韆那樣來回蹬,籠子就這樣蕩了起來。
這兩個方向不對,布魯斯就只能等籠子緩緩停下。因為畢竟他和籠子接觸面積不多,為了防止自己被電,動作還要小心翼翼的,很難踩下剎車。
“教授,教授,幫幫忙!”布魯斯回頭說,“你就站在那兒,阻攔一下我……”
“你是想把我拍牆上嗎?”
“怎麼可能!”布魯斯說,“只是幫我擋一下而已。要不然按照這個停止速度,水都漲上來了,咱們還沒窮舉出來。”
席勒站在布魯斯身後,等他蕩過來的時候,伸手扶了他一下。因為慣性,布魯斯差點就撞籠子欄杆上了,還好席勒又眼疾手快地把他給拉開。布魯斯鬆了口氣。
“謝謝,教授。你再站到那個位置,對,就是那面牆前面。現在我要往側面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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