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人變得精神不正常？”
“算是吧。”德古拉點了點頭說，“世界上有很多這樣的地方，我也見識過不少，甚至有些鬧得很兇。那所謂的卡瑪泰姬的法師都去過幾次，但也同樣沒什麼辦法。”
“卡瑪泰姬都管不了？”斯塔克皺起了眉。雖然他和斯特蘭奇總是拌嘴，但他必須得承認，那幫法師是有兩下子，但凡是和神秘學以及能量有關的東西，就沒有他們搞不定的。
“因為問題不止出現在環境，也出現在人身上。”德古拉似乎不知該怎麼準確描述，他說，“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解釋集體幻覺的，但在我看來，這可以稱得上是做賊心虛。如果某個地方的人精神壓力都比較大，他們就很容易出現這種問題。”
“那他們精神壓力大和你有沒有關係呢？”娜塔莎眯著眼睛問道。
“哦，可別冤枉我。”德古拉微微抬起頭，“吸血鬼活動確實會讓人類壓力很大，但是我從不和我的族裔一起生活。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吃又能吃多少呢？我指的這個區域，可不只是一兩條街道，而是一整片社群，甚至是一整個城市。相關的傳聞你們也聽過不少吧？”
貪婪和斯塔克對視了一眼。貪婪想了想，然後說：“可能是集體無意識。”
“什麼意思？”斯塔克問道。
“有一種說法，”貪婪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不是目前的主流觀點，也很容易被看作是陰謀論。但是，有人認為，所有人類來自同一個祖先，我們擁有相同的基因序列。這些不只會作用於我們的身體，讓我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身體結構，在精神方面也有一模一樣的原始本能。”
“這倒是沒錯。”娜塔莎說，“畢竟，讓現在大部分人感到害怕的東西都差不多，而感到恐懼之後，反應也差不多。那我們確實擁有同一種本能。”
“是的，但是這個理論著重強調，相通的原始本能使我們在感到恐懼的時候，會產生某種精神連線，稱之為集體無意識，也叫做集體潛意識。”
“這好像是榮格的理論吧？”科爾森想了想說。
“是的。不過，我要說的是在這個理論基礎之上衍生出的一種理論，也就是集體無意識是如何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在同一時間影響到同一群人的表意識的。這通常表現為集體幻覺或是集體癔症，這種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幾人都點了點頭。別看這聽起來有點不太科學，但實際上，光是官方媒體報道的，或者是聽身邊人親歷過的就有不少。其實最著名的就是曼德拉效應。
這個世界上的同一群人，在同一個時間，突然想到了同一件和事實完全不符的事情，這就被稱為集體幻覺。
很離奇的是，集體幻覺並不一定會發生在地理上接近的區域內，甚至有可能隔了很遠。尤其是在網路和通訊都不發達的年代，兩個一輩子都沒見過面的人，突然想到了同一件事，時間和內容上都相當接近，甚至描繪的物件都長得一模一樣。這樣的事情不止一件。
有很多確實是網路發展初期所進行的病毒營銷，但也有很多專家進行過實驗，發現確實會有類似的現象存在。而目前較為可靠的解釋，就是榮格的集體無意識理論。
這類傳說在西方很風靡，甚至，DC夢境國度和漫威夢境維度之類的設定，都是來源於這個傳說，認為人擁有一個共同的潛意識，也擁有共同的夢境。《睡魔》這本漫畫，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這種理論的影響。
“你的意思是，這片區域的集體無意識出現了問題，導致人們擁有共同的幻覺？”貪婪問道。
“你搞反了。”德古拉語出驚人，“是他們先有了共同的幻覺，才導致這片土地出了問題。”
貪婪看向他，德古拉接著說：“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有相同的偏執的野心，這影響到了這片土地的氣場，然後祖祖輩輩都受到病態的氣場的影響，進而越來越偏執。”
斯塔克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他說：“這也不是不能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我指的不是心理學，而是從社會學和常識的角度來解釋。”
“當年在這裡建造的房子都是被當作度假別墅的，因為這裡交通並不方便，只有景色優美。沒有錢的平民是不會來這裡蓋房子的，只有那些富豪們會選擇這裡，在這裡有房子的人都非富即貴。”
“上流社會本身就有一套自己的規則。在美國的上升期，階級流動還算頻繁，很容易就會出現阿弗斯那樣的新貴。哪怕是靠坑蒙拐騙，只要弄到一筆啟動資金，並不是不能發大財。所以那時候，這套規則還不是那麼嚴密，就比如艾米麗就可以下嫁阿弗斯。”
“但是，伴隨著經濟繁盛時期過去，階級幾乎完全固化了。而上流階層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一定會拼命堵死上升通道，而方法就是把規則變得越來越複雜和變態，這樣才能把阿弗斯那樣想靠坑蒙拐騙上位的傢伙給堵在門外。”
“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要遵循那一套離譜的規則，而且是從小開始。這對身心發展沒有任何益處，時間長了，自然就會得精神病，然後出現一些奇怪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