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問題?”
“政商旋轉門、權色交易、陰謀和謀殺……”
史蒂夫用眼神示意巴基別說了,不過他還是補充道:“很多事情都發生在上個世紀,也就是我年輕的時候。到了現代後,整個東海岸都有些沒落,這些老錢家族也沒那麼厲害了,因此有所收斂。但那裡確實有許多遺留問題。”
“竟然這麼嚴重?”貪婪有些驚訝,“斯塔克年輕那會,其實已經是20世紀末了。那時候整個東漢普頓確實有很多不自量力的人抱團,也鬧出過不少醜聞,比如誰跟誰出軌,誰和誰為誰大打出手,甚至還有人去別人家房子裡放火。”
但聽史蒂夫的意思,20世紀上半葉,也就是1930年左右,這個地方的情況要更嚴重,可能有許多非法交易和見不得光的事,甚至還牽扯到命案,而且不止一起。只不過當時那些家族還很輝煌,所有事情都被埋葬在了金錢與權力之下,沒掀起一絲波瀾。
不過這種情況也是可以想見的。就比如,和斯塔克是一輩人的艾米麗,是肯尼迪家族的旁支。她根本就不應該嫁給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阿弗斯,這證明,在那個年代,肯尼迪家族就已經沒落了。事實也是如此,在肯尼迪總統遇刺身亡之後,這個家族就已經銷聲匿跡,再也看不見蹤影。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鬧出的動靜太有限了。當年斯塔克跟艾米麗那幫人的矛盾,也頂多就是小時候不對付,在學校裡面你罵我我罵你,在社群聚會上找上斯塔克陰陽怪氣他兩句,然後被斯塔克用惡作劇搞得灰頭土臉,就像那種美國青春片當中的經典反派。
但是,如果再往前幾十年,老肯尼迪還是馬薩諸塞州議員,小肯尼迪也成功當選美國總統的時候,這個家族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如日中天,家族裡面的所有人都狂得沒邊兒了。
而且這個家族奉行極為嚴格的精英教育,家訓就是“一切為了勝利”。甚至連父母和子女、兄弟姐妹之間也要進行激烈的競爭,如果有一天表現不好,就會受到訓斥和懲罰。家族成員之間幾乎沒什麼親情,他們的家長甚至會對親兄弟之間見死不救的行為進行讚賞,就可以想象這個家族能培養出些什麼變態來。
事實也證明,這樣的教育方法行不通,因為肯尼迪的後代幾乎都喝大酒和嗑藥。在肯尼迪總統遇刺之後,他們推舉的下一任總統人選,似乎就是因為酒駕和毒駕,葬送了自己的選舉之路。
這種在極為窒息的家庭氛圍的壓迫之下誕生的自戀狂和反社會者,他們的情緒和慾望一定要有一個出口。除了吸毒之外,他們也會比別人更容易參與強姦和謀殺案。而在家族能給他們提供庇護的時候,他們會更為肆無忌憚,一定會有人慘遭毒手。
這樣的家族不止一兩個。當時那個年代,幾乎所有的老錢家族都奉行這種無情的精英教育,守著那些刻板的規矩,利用父權層層壓迫,從出生開始就被壓制得喘不過氣,直到心理扭曲、精神變態,轉而去欺凌那些比他們更弱的人。而又因為他們家族有錢有勢,那個年代的通訊又不夠發達,這種事幾乎不可能被揭露出來。
大家都這麼幹,你不幹的話就會被排擠。不但參與不到利益交換當中,也會成為被欺凌的目標。你幹我也幹,大家一起幹,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定會形成地域性的犯罪組織。漢普頓當年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這裡完美符合他們的犯罪需要。首先是地處偏僻,在長島的最北邊,風景優美,適合進行家庭度假。在這裡建房子的都是富人,所有人沆瀣一氣。更重要的是,這裡是一處海灣,所有的秘密都能夠被大海輕易埋葬。
這讓貪婪想到了貓頭鷹法庭。毫無疑問的是,哥譚的貓頭鷹法庭也是這麼誕生的——一群精神病人聚集在一起,製造更多的精神病人,最後把整座城市變成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
只不過,哥譚所處的年代比較早,社會模式還沒來得及被極速發展的資訊工業所衝擊。而紐約顯然已經改朝換代,曾經無比輝煌的漢普頓,也已經沒落到了翻不起什麼浪花的地步。
雖然他們現在學乖了,可有句話叫本性難移。巴基顯然不抱什麼希望:“一旦有機會,他們還是會鬧出事來。如果你並不想讓你的生活受打擾,那還是趁早搬走的好。”
“機會……”貪婪咀嚼了一下這個詞,“是啊,最近確實有個機會。”
他又抬眼看向史蒂夫,說:“我確實需要人手幫我搬家。等我搬完家,我會舉辦一場喬遷宴,來表達我的感謝。你覺得怎麼樣?”
“喬遷宴?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很形式主義的東西。”史蒂夫微微歪了一下頭,“美國的喬遷宴是預設要請鄰居的,規模小些的,也起碼要請周圍的兩三戶。規模大一些的,基本整個社群都要來,還要請社群警察和全體社工。”
“我打算辦得隆重一些。”貪婪說,“畢竟如果要長期在這裡生活,總要和鄰居們維持好關係。”
史蒂夫點了點頭,沒做異議,但是他又問:“就快聖誕了,能來得及嗎?大部分人都要為聖誕派對做準備呢。”
“來得及。”貪婪說,“我們先簡單地收拾一下,一兩週的時間完全可以搞定。總之,要辛苦你們了。”
“沒什麼辛苦的。”史蒂夫說,“你一定給我們準備了很棒的聖誕禮物。為了讓你這位辛勤的聖誕老人能準時到場,我們個個都是搬家高手。”
貪婪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