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這兩人誤會了什麼,傲慢笑了笑。
傲慢在哥譚裡並不起眼。或者說,哥譚這座城市會把傲慢顯得很正常,因為這裡人人都很古怪,而且各有各的古怪。不瞭解傲慢的人,不會覺得他在其中有多麼突出。
但是一旦換個環境,就比如來到紐約,那傲慢就會顯得格格不入。不論是說話的方式、行為舉止,還是個人的氣質,走到哪裡都像是還沒離開哥譚。這種人在紐約的正常人看來是非常詭異的。
經過貪婪的提醒,傲慢是稍微收斂了一些的,並沒有表現得太過哥譚。但即便如此,也能輕而易舉地嚇到阿弗斯夫婦,甚至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被鬼附身了的貪婪。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有些人做賊心虛。
剛剛到訪的這對夫婦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那就是,漢普頓人很清楚德古拉的存在,不但和他有聯絡,甚至還會求助於他。他們之間可能有某種合作,因為阿弗斯太太說德古拉不能離開這裡,這意味著德古拉是有某種職責的。
走回莊園的路上,傲慢一直在思考。一個猜測在他心中浮現出來,但目前證據太少,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在傲慢推開莊園大門的一瞬間,整個客廳就像是颳起了一場可怕的颶風。吊燈搖晃,餐具震顫,就連桌椅板凳都開始吱呀作響,彷彿城堡中的惡靈被喚醒,正要變成擇人而噬的怪物。
傲慢感受到了其中憤怒的情緒,他開口說:“冷靜點。是我讓你們感到憤怒嗎?還是其他人?”
並沒有人回答他,傲慢也能感覺得到,這種力量沒有理智,並不是能思考的活物,而更像是一種本能反應,就像是完全不歡迎訪客。
可是,貪婪和斯塔克他們來的時候,沒有這種情況。後來傲慢、娜塔莎和科爾森來也沒事,甚至那麼多的特工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也沒有這種情況出現。那麼問題一定是出現在阿弗斯夫婦身上。
這房子不喜歡漢普頓人。傲慢很輕易就得出了結論,於是他說:“我不會再讓底下的那些人上來了,今晚也絕對不會再有訪客。能安靜點嗎?”
房子一時沒有變化,傲慢就等了一會兒。大概十幾分鍾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傲慢邁步走進去,發現搖晃的餐具和桌椅板凳從來就沒有變過位置,吊燈也像是從來沒晃過,就好像剛才那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夜晚的莊園換了副樣子,所有東西都變得冷清而詭異。音樂又響了起來,傲慢卻只是一邊走上樓一邊說:“抱歉,今晚我無法再聽你演奏了,我要去休息了。”
走到樓上之後,他站在天井旁邊手扶欄杆,看向一樓的地板。月色古怪地明亮,落在地上,被窗欞切得細碎,像是從上個世紀的黃金河流中捧出金沙,灑在地上細細端詳時,卻發現是掬了一把淚。
傲慢回房休息,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異響。他休息得非常好,一覺到天亮。從臥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晨光灑滿廳堂,明亮又溫馨,彷彿昨夜的狂風驟雨只是個幻覺。
“確實是很經典的靈異現象,”傲慢自言自語,“如果發生在別處,怕是要逼瘋不少人。可我更願意把這看作是傾訴。不論你是否還有理智,或者只是一個時代的殘響。”
傲慢並沒有期盼得到什麼回答,可是忽然一陣微風從他身邊拂過,他轉頭,窗戶並沒有開啟,房門也是緊閉著的。他把這視作某種回應,於是笑了笑。
傲慢出了門,趁著清晨開始在東漢普頓散步。別看現在已經冬季,前幾天下的雪還沒完全化,但氣溫其實不算低。這裡道路的維護狀況也很好,這種環境最適合晨跑的人了。
果不其然,傲慢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了幾個晨跑的人。他們從另一側跑過去,都對傲慢行了注目禮。傲慢雖然沒看他們,但基本已對他們瞭如指掌。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有錢人。兩個富家子弟,一個比較受重視,一個完全是透明人。還有一個入贅過來的男人,心有不甘,但沒辦法。
傲慢繼續往前走,朝著沙灘的方向進發。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就像是在哥譚每一個夜裡,同整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擦肩而過。
忽然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似乎有一個人朝這邊跑了過來。傲慢還是那樣走著,既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看。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掠過天際的影子。
“席勒,你怎麼在這兒呢?我去你新房子裡找你,沒看到……怎麼是你???”飛在半空中的斯塔克變了臉色,“你在這裡晃悠什麼?”
傲慢沒有理他,還是繼續往前走,他把大衣的領口豎起來擋風。斯塔克只好落了下來,看著他說:“我勸你別在這兒胡晃,回房子裡不好嗎?”
“我有事情要做。”傲慢也並不在乎斯塔克的態度,他說,“你對漢普頓的秘密瞭解多少?”
斯塔克的動作一頓。“不多。”
“你讓貪婪過來買房,是希望他能解決這裡的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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