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達渾先是吩咐下面給跟隨布顏代一起逃出來的鑲紅旗人馬準備吃食,再準備安歇的帳篷,務必好生招待。
懷揣著滿腹心事的噶達渾一進帥帳,便即屏退了左右人等,卻將布顏代單獨留了下來。
“布顏代固山,你困守醋莊以身誘敵,著實不易,今又能平安歸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布顏代的心情很是不好,他正在為自己醋莊戰敗,鑲紅旗損失巨大而懊惱,哪裡有心思聽噶達渾的奉承話呢?
“行啦。沒有用的話就不要再講。”
布顏代一屁股坐在大椅上,嘴裡沒好氣地繼續說著:“要不是圖爾格固持己見,趁明狗合圍之勢未成之時,依著我的意思突圍,又何至於此啊。”
他一雙大眼睛死盯著噶達渾,等他表態,卻見噶達渾並不接他的話頭,而是問起了伊勒與石廷柱的情況來。
“布顏代固山,可知伊勒與石廷柱二人是何情形嗎?”
“石廷柱大概是完蛋啦。”
“訊息可真?”
“伊勒跟圖爾格都進了醋莊,唯獨石廷柱落在外面,我們猜測他十九是落在明狗手裡,就是不能斷定是死是活啦。”
“那伊勒呢?他可逃出來了嘛?”
“伊勒的正黃旗靠近西門,至於是否突圍出來,我也不得而知,不過沿途收留了一些他正黃旗勇士,據說有人看到伊勒從醋莊衝出來啦,只是未見其人,終究不敢十分肯定啊。”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巴普已經為布顏代準備好了飯菜,噶達渾立刻叫他全都端進帥帳裡面來。
此刻已近五更天,整宿未眠的噶達渾也有些餓了,便跟著布顏代一起吃了起來,但他吃的就十分文明,可不像布顏代那般狼吞虎嚥似的。
這邊才吃完了飯菜,布顏代正想再打探噶達渾的口風,爭取拉他一起將戰敗的責任全都栽贓給圖爾格的時候,忽然聞報:“蒙古正黃旗固山額真伊勒到了祖澤潤的大營,現正往這邊趕來。”
“果然……”噶達渾比布顏代喲興奮得多,他高興地說道:“伊勒真的衝出來啦!”
布顏代也從椅子上站起身,道:“走,咱們一起去迎一迎伊勒這傢伙。”
…………
令人感到意外的卻是——伊勒的情況竟然會比布顏代還要好一些……
“伊勒老兄,你也平安衝出來啦,真是可喜可賀呀。”布顏代率先打著招呼。
不待伊勒說話,布顏代便跨步走上前去,一把攙住了他的胳膊,道:“我正跟噶達渾商討上奉命大將軍處去告圖爾格的狀呢。”
伊勒微微一愣,他看了看噶達渾,又瞅了瞅布顏代,可還沒來得及說出話來,就聽布顏代又開口說道:“若非圖爾格剛愎自用,固持己見,我等趁明狗沒有合圍之際,率先突圍,或可全身而退,又怎會像現在這般損失慘重呀。”
畢竟關於圖爾格的事兒,事關重大,更干係軍心士氣,噶達渾忙走上前來,對他二人道:“此地不是說這個事兒的地方。再說伊勒老兄一路奔波辛勞,咱們還是先回帥帳裡說話吧。”
…………
吳守進、祖澤潤都來到了噶達渾的蒙古正紅旗大營,共商軍務。
噶達渾、伊勒、布顏代三人並排坐在上首,吳守進與祖澤潤卻分別坐在下首左右兩側的椅子上,可見在建奴中尊卑之別,也是十分嚴重的。
就算如吳守進、祖澤潤這等貴為固山額真的人,也不能例外,相比於噶達渾等蒙古八旗的固山額真,還是差了一個層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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