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兵力,放在遼闊的草原上或許並不多,但,放在這狹隘的關口跟前卻是黑壓壓一片,將整個雪谷口擠得滿滿當當。
戰馬的嘶鳴和兵甲的碰撞聲在山谷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嗡。
城牆之上,耿良、伍興邦、梁盛等人披甲立於城樓跟前,城牆垛口處,士兵們持弓而立,目光銳利,床弩、投石車跟前計程車兵也紛紛就位。
“轉眼間,上次大戰已經是兩年前了,真是令人懷念啊!”伍興邦看著城外緩緩逼近的敵軍,開口說道。
“是啊,熊廣,朱騫,那些老兄弟,估計都在牙牙學語了!”李長隆感慨道。
至今回想起來,兩年前那場戰鬥的慘烈場景還歷歷在目,熊廣被釘死在城牆上,朱騫被敵軍馬蹄踩成肉泥……
這一戰,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一旦開戰,能活著走下這道城牆,就是祖宗保佑。
就在此時,敵軍陣營中一道身影縱馬上前,他手持一杆長槍,對著城樓大喝道:“如今,這狼烽口的當家人是誰呀?站出來讓大爺瞧瞧!”
耿良上前一步,回應道:“我乃雲州軍校尉耿良,奉命鎮守狼烽口,閣下是何人?”
那人打量了耿良一番,不屑笑道:“原來是個無名小卒,聽說你們大周的鎮北侯凌川,曾經就是這裡的小卒,我正要去會會他,就拿你項上人頭當見面禮吧!”
“狂妄,就你這種貨色,也配見我家將軍,今日就讓你葬身這狼烽口!”耿良頓時一怒,呵斥道。
在狼烽口這些老卒的心目中,凌川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正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凌川的崛起,對於這個傳奇神話的感觸才更真實。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隨即他抬手一抓,身後一名胡羯士兵手中長矛脫手飛出,飛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抬起手中長槍,將那杆長矛接住,順勢轉了兩圈之後,直接朝著城樓方向扔去。
“呼……”
長矛刺破虛空,斜上直飛,直奔城樓上的耿良而來,矛尖在日光下閃爍寒芒,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耿良雙目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但他沒有退,非是他不怕死,而是他不想給凌川丟人。
“唰!”
一道寒芒自腰間綻放,他猛然拔出戰刀,雙手緊握刀柄高高舉過頭頂,只等那長矛到來便一刀斬下。
“放肆!”
就在此刻,一聲冷喝在城關之上炸響。
人還未到,一道劍芒便凌空射來,不偏不倚擊中那杆長矛。
“砰!”
長矛當場炸開,化為齏粉。
城下的中年男子頓時一驚,抬眼看去,只見城牆垛口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