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襄也站起身來,抱拳說道:“將軍,實不相瞞,開戰這麼久了,無論是夜梟營、雁翎騎還是玄甲營的兄弟們,都已經跟敵人交過手了,唯獨咱們雲州步卒,連戰刀都沒出過鞘,只能用投石車和床弩遠端壓制,兄弟們已經有意見了!”
凌川自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回答道:“你告訴手下兄弟們,現在投石車和床弩都沒了,我馬上就會讓他們上戰場去殺個痛快!”
緊接著,凌川繼續說道:“算算時間,三千多雲州老卒怕是已經沒了,也不知道洛青雲能否及時趕到!”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凝重之色,眼神中更是湧現出深深的敬意。
前有靖州五百老兵火甲焚糧道的決絕,後有三千六百雲州老卒死守狐悲山的悲壯。
儘管他們已經離開軍營多年,但,一日為邊軍,一生是邊軍。
或許,那身鎧甲早已經長在他們身上,根本脫不下來。
“將軍,三千餘軍奴,能守住狐悲山口嗎?”薛煥之面帶擔憂之色,問道。
凌川搖了搖頭,說道:“敵人有六萬大軍,就算是耗也能將他們耗死,所以,咱們不能等了!”
眾人明白凌川的意思,是要趁著那六萬援軍趕到之前,擊潰敵人,到時候,他們就算趕到,也為時已晚。
“將軍,下令吧,這一戰怎麼打!”
一眾將領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戰意。
凌川也起身來到沙盤跟前,逐一下達了命令,他一共拿出了兩套戰術策略,一是敵軍進攻如何防守,二是敵軍不動的情況下,他們如何主動出擊。
不過,從綜合局勢分析,顯然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拓跋青霄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摧毀了己方的投石車和床弩,他必然不會給自己重新安置投石車和床弩的機會,而是果斷髮起進攻。
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一早,胡羯大軍就會壓上來,而且,這一次必然是全軍出動。
佈置好一切後,凌川前往另一座相對安靜的軍營,雲書闌、不知道人等都在這裡養傷。
“先生,道長,二位傷勢如何?”凌川問道。
不知道人臉色略顯蒼白,微微搖頭道:“無大礙!”
雲書闌也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老夫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此番交手,竟讓我觸控到了宗師境的門檻!”
凌川拱手道賀:“恭喜先生,看來,突破宗師指日可待了!”
雲書闌卻是搖頭道:“不好說啊,曾有人一隻腳跨入宗師境,可十年後身體依然在門外!”
凌川相信,他二人突破到宗師境只是遲早的事情,而且,以他二人的修為境界來說,或許只差一個契機。
當集齊天時地利,突破宗師境,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契機什麼時候到,誰也說不準。
“先生,如果我所料不差,敵軍明日就會發起進攻!”凌川看著雲書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