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火石灘伏擊的確實是雲州軍,前日,凌川便傳令,讓段鋒跟晁遠山二人率領一支五千人的隊伍,帶上兩百架床弩,趕到火石灘設伏。
半年前,雲州軍招募了一萬三千餘新兵,在高平縣大營跟隨魏武卒一起訓練,開戰之前,為了加固雲州邊境的防線,雲書闌抽調了五千人分散到邊境各處,剩下的八千人則是留在高平縣,作為機動兵力。
之前,雁翎騎從中選拔了三千餘人補齊編制,就只剩下五千人。
按理來說,這五千人是不能輕易調動的,萬一胡羯從其他地方繞行攻打高平縣,他們將是最後一道防線。
可既然是決戰,凌川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將這五千兵力也調到了關外設伏,畢竟,高平縣還有雁翎騎剩下的五千兵力,以及原本駐守高平縣的一營兵馬。
雲書闌趕回高平縣的時候,已是深夜。
高平縣軍營燈火通明,守軍擐甲執兵、劍戟肅殺。
事實上,不僅是高平縣,整個雲州,乃至整個北疆,絕大多數家庭都亮著燈。
早在幾日前,雲州軍即將在忠骨嶺與胡羯大軍決戰的訊息就已經傳遍整個北境,這一戰,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無數百姓家庭都亮起一盞長明燈,為雲州軍祈福。
祈禱雲州軍能戰勝胡賊,祈禱雲州軍少死點人!
雲書闌將坐騎交給士兵,徑直來到校尉府,發現陸含章正趴在桌上,面前還躺著一隻空蕩蕩的酒壺,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睡著了。
他剛進屋,陸含章便醒了,問道:“戰鬥結束了?”
雲書闌微微搖頭,說道:“還沒結束,但快了!”
“咱們勝了?”陸含章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勝了!”雲書闌點頭道:“我離開的時候,胡羯潰兵已經在撤離了!”
“好!好啊!”陸含章激動無比,正要伸手去抓酒壺,卻發現,酒壺早已空了。
他示意雲書闌坐下,“快給我說說戰鬥的經過!”
雲書闌先是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隨即將戰鬥的經過娓娓道來。
陸含章聽得是熱血沸騰,說道:“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讓人失望的!”
“將軍已經帶兵追擊了,我回來為大軍籌集糧草!”雲書闌繼續說道。
“他這是要把敵人趕回斡拏城去?”陸含章一臉驕傲地問道。
雲書闌搖了搖頭,說道:“不止!”
陸含章一怔:“不止?他想幹什麼?”
雲書闌沉聲道:“將軍想一鼓作氣,將胡羯人趕回陰山以北!”
陸含章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將胡羯人趕回陰山以北,那是多少代人的夙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