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東西兩側再次出現敵軍身影,耶律斡大驚,連忙下令結陣禦敵。
那兩支步兵隊伍並未發起進攻,而是在四五百步之外停了下來,而且,耶律斡發現,這兩支隊伍加起來也不過五千餘人,頓時放心了很多。
除非是魏武卒那樣的重甲步兵,否則,四五千步兵還不足以對他們構成威脅。
可他這個念頭剛才出現,那兩支隊伍中便傳來弓弦顫動的聲音,緊接著成片的弩箭朝著他們飛射而來。
耶律斡等人臉色劇變。
腦海中立馬浮現出昨晚在火石灘遭受床弩伏擊的場景,剛剛還在想這區區四五千人,不可能對他們構成威脅,沒想到,這兩支隊伍竟然攜帶了大量床弩。
“盾牌,列陣!”耶律斡大喝。
只可惜,這些士兵早已是驚弓之鳥,再加上一個個餓得兩眼發昏,困得眼皮打架,哪還有力氣戰鬥?
零零散散的盾牌根本不足以擋下這漫天弩箭,陣營之中一片混亂,慘叫聲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段鋒和晁遠山率領的這兩支隊伍雖是新兵,但,此前在高平縣的時候,跟隨魏武卒一起訓練,除了實戰經驗稍欠一些,自身實力卻是一點不弱。
成排的床弩架設在四五百步的距離,從兩側齊齊發射,遠遠看去,就像是兩支巨大的翅膀一般。
“咻咻咻……”
弩箭交替發射,彌補了所有空擋,而且,這些弩箭的殺傷力極其驚人,就算是重甲都防不住,普通輕甲可輕易洞穿三四層。
成片的弩箭飛入胡羯陣營中,幾乎是箭無虛發,更有甚者,一支弩箭直接將兩三名士兵穿成一串。
見此情景,饒是耶律斡的臉上也寫滿了絕望之色,面對這漫天弩箭,防是不可能防得住的,只能儘快脫離此地。
“隊伍往前!”耶律斡果斷下令。
糧草營就在前方,但有魏武卒在,他們去了就是送死。
但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若是繼續往前,根本走不到下一處糧草營,而且,就算堅持到了,那裡有沒有伏兵,糧草還在不在,都是一個未知數。
昨晚,他已經派人去給主帥拓跋桀傳信,只能祈禱他的援軍能儘快趕來。
他倒不擔心拓跋桀會見死不救,畢竟,大汗拓跋青霄還在隊伍中,除非他有不臣之心。
接到耶律斡的命令,大軍開始往前走,在付出七八千人的慘重代價之後,他們終於從那片被弩箭覆蓋的絕地中逃了出來。
看著青蟒脊上那座糧草營,不少胡羯士兵眼睛都直了,喉嚨滾動,直咽口水。
他們知道,營地之中就有吃的,但營地外面有敵人守著,他們上去就會死。
忽然,一片密集而輕快的馬蹄聲傳來,眾人轉過目光看去,只見一道閃電從不遠處襲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當看到那支輕騎隊伍飄揚的驚電裂雲旗時,耶律斡、拓跋珪等一眾將領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雁翎騎!
雖然只有五千人,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卻是致命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