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營帳之後,周灝帶著兩匹快馬,獨自頂著夜色出發了,他沒有帶一個人,甚至沒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行蹤。
凌川獨自留在帳中,案几上擺放著斡拏城的城防圖,一直到寅時,蒼蠅來添燈油的時候,發現這城防圖上已經被炭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很多地方還畫出一些標註。
他雖不全懂,但跟隨凌川這麼久,也知道那是將軍在做戰術推演。
凌川抬起頭,使勁揉了揉通紅的雙眼,問道:“什麼時辰了?”
“將軍,天快亮了,您休息會吧!”蒼蠅提醒道。
凌川搖了搖頭,說道:“給我弄些酒過來!”
“好!”蒼蠅走了出去,很快便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除了一壺酒,還有些肉乾。
凌川先是喝了一口酒,隨即拿起一塊肉乾,放在嘴裡慢慢咀嚼,腦子裡想的卻是接下來這場攻城戰。
蒼蠅靜靜站在一旁,生怕打擾了他。
“你去把陳謂行給我叫過來!”忽然,凌川說道。
很快,陳謂行披甲前來,“將軍,您找我?”
“斡拏城附近,能否找到投石車所用的石料?”凌川問道。
“今日,兄弟們已經將方圓數十里找遍了,大多是砂岩,一碰就碎,根本滿足不了投石車所用!”陳謂行回答道。
聽到這個訊息,凌川暗自嘆了一口氣,沒有石彈,那帶來的上百架投石車就成了擺設。
斡拏城的城牆雖然不高,但胡羯五十萬大軍,那可不是吃素的。
難不成,非得用手下人的命去填嗎?凌川實在不忍用這種戰術,但,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與此同時,西部草原的柔然部族,一支身著金甲百人的騎兵隊伍連夜出發,朝著天汗城的方向趕去。
一名身著裘袍的年輕女子,騎著快馬,跟隨在隊伍中間,她腰間那條白玉蹀躞帶異常顯眼。
“公主殿下,柔然部的騎兵追來了,怎麼辦?”一名身著金甲的護衛問道。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胡羯公主,拓跋青霄的親妹妹拓跋青鸞,而她身邊這支身著金甲的護衛,乃是拓跋青霄麾下的金甲衛,被他挑選出來送到柔然部保護自己的妹妹。
此時,這支金甲衛正護送拓跋青鸞連夜出發,往天汗城方向趕去。
拓跋青鸞側目看了一眼,柔然部的騎兵越來越近,她只能讓隊伍停下,那支騎兵隊伍也迅速逼至跟前。
“赫侖,你這是什麼意思?”拓跋青鸞策馬從隊伍中走上前,對那支騎兵的首領問道。
那名為赫侖的騎兵隊伍首領迅速下馬,問道:“敢問公主殿下,為何深夜突然離開部落?”
“赫侖,你大膽,本公主要去什麼地方,難道還得經過你的同意嗎?”拓跋青鸞聲音陡然一凝,冷聲質問道。
赫侖滿臉恐慌,連忙單膝下跪:“殿下息怒,赫侖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我王出征前命令屬下,務必保護好殿下和小王子的安全!”
“我回天汗城有要事,有他們保護安全,就不勞你費心了!”拓跋青鸞指了指身邊這些金甲衛,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