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拓跋修明懷裡的那塊羊肉掉了出來,立刻被其中一個兄弟搶走餵了狗。
他們搶走他唯一的食物,還去父汗面前告狀,說他這個大昭明來的野種偷東西。
拓跋修明的父汗拓跋海,那個被稱為草原雄鷹的男人,也從未認真看過他。
或許在他的眼中,他只是是當年議和失敗後一個不得不接受的附屬品。
但是現在,那個男人老了病了,王庭裡那些所謂的“兄弟”為了王位已經開始互相攻擊。
拓跋巴圖的信上說,要是再弄不到糧草,就提著他的頭回去。
拓跋修明感到好笑,為什麼要回去?他要做的事情不是回去求饒,而是要在大昭明製造混亂。
只有讓這片土地燃起戰火,讓孟家的皇帝處理不完的麻煩,他才能在混亂中獲取利益,帶著足夠的資本和力量回到草原。
他要讓拓跋巴圖,還有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這個“雜種”,是如何把兩個國家玩弄在手中的。
不僅如此,他要看著那些所謂的好兄弟們自相殘殺,然後自己坐上最高的那個王座。
拓跋修明放下彎刀,刀刃在燭火下反光。
他拿起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一個字:可。
他把字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變成灰燼。
北境的戰事要開始了,京城的陰謀也該啟動了。
而花無眠,那個唯一能看穿他計謀的女人,現在正孤身一人奔赴早已設好的陷阱。
夜色深沉,官道旁唯一的野店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像鬼火一樣在風中搖曳。
花無眠牽著馬走進這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客棧,一股混雜著劣酒和潮溼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
店裡只有三兩個客人,幾人都穿著短打扮,正圍著一張桌子划拳喝酒。
她要了一碗麵和一間客房,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沒過多久,那三個喝酒的男人就端著酒碗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她對面。
“小兄弟,一個人趕路啊?”
化了妝的花無眠沒有抬頭,只從碗裡夾起一筷子面。
另一個刀疤臉的男人也湊了過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看兄弟這細皮嫩肉的,不像是走江湖的。這是要去哪兒發財?帶上哥哥們怎麼樣?”
他們的身上帶著一股血腥氣,絕不是普通的腳伕。
花無眠終於放下筷子,壓著嗓子開口道:“我很忙,沒有閒工夫跟你們閒聊。”
“喲,脾氣還挺大!”滿臉橫肉的男人怪笑一聲,他猛地伸手直接抓向花無眠放在桌上的包裹。
花無眠眼睛一定,她的身體猛地動了,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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