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三天後,在北狄草原深處的一片荒涼的空地上。
這裡是拓跋滿和赫連雄兩方勢力的交界處,這裡除了零星的枯草和低矮的灌木外再無其他遮擋,所以很適合打仗。
拓跋滿坐在馬背上,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傷口雖然經過治療不再流血,但仍隱隱作痛。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親衛,每個人都神情戒備地盯著對面,生怕一個不注意就一支冷箭射過來。
赫連雄帶著同樣數量的人馬從另一側緩緩走來,拓跋令就在他身邊。
小孩子騎在小馬駒上,背挺得筆直,眼睛卻不敢看拓跋滿的方向。
兩方人馬在空地中央停下,相距不過十幾步。
拓跋滿看著許久未見的兒子,喉嚨忽然發緊。
他想叫拓跋令的名字,但是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赫連雄率先開口:“拓跋滿,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拓跋滿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拓跋令身上。
小孩子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些黑了些,但好在精神還不錯,臉上也沒有傷痕。
赫連雄看了拓跋令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他輕聲說:“有我在,不用害怕。”
拓跋令深吸一口氣,他從馬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拓跋滿。
親衛們想上前但被拓跋滿抬手製止了,拓跋令走到拓跋滿馬前,然後抬頭看著他。
“父汗,您的傷還疼嗎?”
小孩子的聲音很輕,卻讓拓跋滿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伸手去摸兒子的頭,可手抬到一半,卻忽然看見自己手上那些曾經沾滿鮮血的痕跡。
雖然早就洗乾淨了,但此刻他彷彿又看見那些血跡,刺眼得讓他不敢碰兒子。
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拓跋令等了一會兒,見父汗沒有動作,又小聲說:“赫連叔叔說,您以前也是很威風。”
此言一齣,拓跋滿的手抖了一下。
“我以前聽巴圖叔叔說過,在他小時候您還會教他騎馬射箭,可威風了......”拓跋令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著說著眼眶也紅了,“父汗,您還能變回以前那樣嗎?”
拓跋滿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霎那間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兒子眼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心裡像是被人用刀一點點剜著。
赫連雄在一旁冷冷開口:“拓跋滿,你看看你兒子。”
拓跋滿轉頭看向他,赫連雄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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