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她是從鄉下來的,沒念過書也沒見過世面,自然不知道秋棠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而且這件事要是被發現了,應該可不止是被訓斥幾句,被打幾板子那麼簡單吧?
可這些錢......實在是太多了。
“就......就幾根頭髮?”她有些膽怯的輕聲問道。
“幾根就夠,”秋棠將荷包往她手心又推了推,“你想想,三兩銀子夠你娘吃多少個月的藥了?”
秋棠確實說得對,阿杏最終沒有推開那隻荷包。
兩日後的清晨,秋棠成功的從阿杏手裡接過一隻小小的紙包。
紙包裡是三根黑長的頭髮,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是鳳儀宮特有的安神香的味道,那安神香還是煜王妃跟太醫院最權威的院正特地為孕婦所調變的。
當天夜裡,德妃親手開啟床頭暗格取出泥人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鬼使神差的差人去偷頭髮,她只是覺得心裡憋著一股好大的委屈跟火氣。
她鬼使神差的將那三根頭髮一根根塞進泥人偶微張的嘴裡,用指甲將泥口重新抿合。
做完之後她端詳了片刻,總覺得那張粗糙的泥臉上多了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那泥娃娃像是笑了,難道是錯覺嗎?是看錯了嗎?
算了,不要自己嚇自己,這怎麼可能。
德妃把泥人偶放回暗格,蓋好木板然後麻溜兒的爬上床,拉過被子裹緊了自己。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她總覺得暗格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是有極輕極輕的呼吸聲貼著木板傳過來,一下的一下,和她自己的心跳錯開半拍。
從那日起,德妃寢宮裡的事情就開始不對了。
先是秋棠無故發了三天低燒,喝什麼藥都退不下去,第四天忽然好了,人卻瘦了一圈。
接著是殿角那盆母親送進宮的蘭草不知道為什麼葉尖全黃了,換了新土也還是蔫蔫的。
再後來,夜裡值守的小宮女說總聽見有什麼東西在內殿的房樑上走,可抬頭去看什麼也沒有。
德妃把所有宮人換了一批,對外只說嫌她們伺候得不好。
新來的宮女不知道暗格裡藏著什麼,只是很快發現這位娘娘有個古怪的習慣,那就是每日卯時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梳洗,而是將所有人趕出去,獨自在床前待上一刻鐘,但是沒有人敢問她在做什麼。
另一邊的鳳儀宮,蘇婉晴是在一個午後忽然感覺到不對的。
她正坐在窗邊翻一本太醫院送來的養胎手札,小月兒在旁邊替她剝蓮子。
日頭透過窗紗照進來,殿內暖融融的,一切都平靜得不像話。
然後那陣心悸毫無預兆地來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伸進她胸腔裡攥住了心臟,然後狠狠擰了一下。
蘇婉晴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她整個人往前弓起來,一手撐住軟榻扶手,另一隻手下意識捂住了小腹。
“娘娘!”小月兒手中蓮子撒了一地,嚇的趕緊撲過來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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